“男儿留血不流泪,哭什么哭?!韩熙是去了修界而已,又不是死了!真没出息!”
正在韩鹏不舍韩熙离开,望空放声大哭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倏而在虚空中响起!
“嗯?”韩鸩看着那道忽然出现的身影,猛地一愣:“韩老家主,他怎么能从修界出来?而且还是在韩熙刚刚离开秦域之后?”
直到此时,他终于意味到自己开始究竟忽略了什么,关于韩鹏心性的事,就算韩熙走了,还有韩老家主在。
韩老家主昔年在东郊庄园的时候,可是将韩鹏当做眼睛珠子一般的疼爱。
哪怕就算是现在,韩老家主的身影从虚空中出来之后,目光也一直停留在韩鹏身上,全神贯注,心无旁骛。
“梁爷爷……韩堃怎么过来了?”韩鸩下意识看着梁爷,暗中传出一道心觉。
--东园不是寻常之地,韩堃怎么可能在梁爷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出现?
梁爷朝韩鸩不动声色的暗暗点头,很明显,他早已知道韩堃出现在东园。
“我知道他怎么过来的。没事,不用担心韩堃,反正等会还有一个人要出现。在那人面前,韩堃翻不出花样。”梁爷朝韩鸩传出一道灵觉。
梁爷当然知道韩鸩跟韩堃的关系并不融洽,至于什么祖孙之情的,那是完全没有。
“嗯?还有谁会来?”韩鸩好奇问道。
梁爷笑了笑:“等会你就知道了,很快。”
“梁爷爷,你又这么神秘兮兮的卖关子,真的好吗?”韩鸩只能苦笑,将注意力放在韩堃的身上。
“鹏儿,你的病完全好了?”韩堃看着韩鹏问道,目光关切。
--他去修界这一年时间里,似乎过得并不算好,整个人比上次在桂城韩鸩见到他的时候,要衰老许多,就连原本还笔直的腰杆,现在看时,都有几分佝偻。
韩鹏完全不认得韩老家主,怯生生躲在韩鸩身后,只探出一个头来,轻声问道:“老人家,你是谁?”
“鹏儿,我是你爷爷!你怎么不认得我了?”韩堃瞬间眉头大皱。
这个小孙子,是从小被他捧在掌心中呵护着长大,怎么可能不认得他?
韩鹏摇摇头,拉着韩鸩袖子不放:“不认得……我有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
“韩鸩,鹏儿的病是你治好的?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连我都不认得?”韩堃终于看了韩鸩一眼,沉声问道。
这世间如果说还有一人能将韩鹏从无知无识的状态中唤醒,那个人必定是韩鸩。
但是,韩鹏说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又是什么鬼?
韩鸩道:“当日我治好韩鹏的病,将他唤醒之后,他就不再记得原来的事情,好像是什么都已经忘光了,就连功法都在跟着韩伯重新开始学。”
他当然不可能当着韩鹏的面承认,韩鹏的记忆是被他清洗的,所以,只能这么说。
“嗯?是么?”韩老家主看着韩鸩的目光中带了几分审视。
--因为当年孟芸娘偷去韩氏传承秘地的缘故,他向来不喜欢韩鸩这个孙子。
就算是当日他去桂城借蓝三七之事,有意对韩鸩卖好,也难以消除他沉埋在心中对韩鸩的恶感。
只不过,后来韩鸩的修行进度越来越快,为了已经呈现后继无人之势的韩氏家族,韩堃还是亲自去了一趟修界。
韩鸩看着韩堃那道明显对他不信任的目光,心中不爽之感愈重,皱眉不语。
此时,韩伯与韩大状还有韩焘韩烈兄弟俩,见韩堃现身,全部围了过来。
“老家主!您回来了?”韩伯原本因为韩熙去修界的时候,已经哭得通红的双目,再度老泪纵横。
当日韩堃去修界之事十分隐秘,虽然对外宣称闭死关,却不会隐瞒韩伯。
“父亲!”韩烈与韩焘上前,齐声唤道。
“三义,我回来了,这一年来要你看着韩氏那些皮猴子,辛苦你了。”韩堃先对韩伯点头笑了笑,他跟这个即是近身随侍,又如手足兄弟般的老人之间的感情极深。
“不辛苦,看好韩氏基业,这是老奴应该做的。”韩伯伸手拭去眼角溢出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