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不想卜卦,什么都不想算!更不想死!”大红袍四肢凝滞不动,的脸色瞬间变得灰暗一片。
事到如今,他连不要占卜都知道,今天绝对是一个大凶劫日,危机四伏。
--刚刚从雪山垭口俯冲而至的时候,他的脑袋一定是进满了水。
明明远远就看见了那几团磅礴无比的气息,他偏偏还要一头钻进来。
说大红袍是自己作死,丝毫不过分。
大红袍被韩鸩的太初针阵定在空中后,正在满心懊恼。
只不过,他却忘记了一件事,韩鸩等人既然能找到妖神骷髅祭台,又怎么可能找不到他?
无非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放心,我的问题还没有问完,你就算想死也没有那么快。”韩鸩见大红袍的面色精彩纷呈,很明显正是心中念头杂乱,没个消停的时候,轻声笑道。
这个大红袍很明显是个棒槌。
甚至,韩鸩敢赌一块钱,这棒槌绝对不知道天行健让他开启的妖神祭台,背后究竟有着什么真正的原因。
他抬抬手,将他从针阵针力的笼罩下放了下来。
不过,还是制住了大红袍的气血之力。
将他跟丹措那个同样棒槌的白痴,一起平放在地上。
终于接触到大地,大红袍的心也稍微定了一些。
--开始那种失重悬空,完全无法感应到半分地力的感觉,这辈子他都不想再试多一次。
此时已经是午后时分。
阳光终于从被击碎的玛尼堆上悄然移来。
带着远山冰雪气息的江风似乎变得大了起来,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
这个被巨石悬崖遮挡的地方,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地上的那一对棒槌。
“喀嚓!”一声脆响。
被镇魂刃与七星佩刀刺中的妖神像,裂开成为无数碎片。
越来越稀薄的妖异红光也彻底消失不见。
“你,你到底想问什么?”大红袍看看裂成碎片的妖神像,再看看韩鸩的眼睛,心中一片冰凉。
他算是结结实实的打破了神秘主上天行健的部署。
就算是韩鸩等人不杀他,他也未必能够从天行健的神秘手段中活下来。
那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差距。
大红袍愣了半晌,才磕磕碰碰地问道。
他并不是白痴,当然知道这个时候韩鸩等人要问的问题,必定会跟那个神秘主上天行健有关。
但是,他早早就被天行健的神念牢牢叮嘱过,不得跟任何人说起他半个字。
现在形势比人强,他只能装傻。
“别装了。”韩鸩俯身看着他,清亮双眼中满是颇堪玩味的笑意:“你明明知道,我要问得是什么。”
没有阳光映衬之后,韩鸩平淡无奇的五官愈加显得暗淡。
--骷髅寺中没有外人,韩鸩早就懒得穿那套又笨又重的防寒服,换上了自己的粗布长衫。
此时,在山风中衣袂猎猎生响。
但是,这衣袂生响听在大红袍的耳中,宛若催命神符一般,韩鸩更是比魔鬼还要可怕。
大红袍看着韩鸩的眼睛,越看越深,心内越看越恐慌,终于忍不住紧紧闭着双眼,浑身瑟瑟发抖。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你想问什么……你别看着我了……你的眼神,让我害怕……”
眼前这个人的眼睛很亮,瞳仁深处,似乎还有青光闪耀。
明明是平平无奇的一张脸,但是在他的眼中看来,却宛若地狱深处的怨灵。
内心深处,全然一片恐惧。
韩鸩愣了愣:“我又不是鬼,又没真的打你,杀你,你害怕这个样子做什么?”
他当然不知道因为刚刚那座太初针阵隔绝了地力的缘故,大红袍隐约将他当做天行健一般的神秘存在,在心中万分恐惧。
甚至,自己将自己吓了个半死。
九凤见这个大红袍实在吓得厉害,伸手将韩鸩的袖子轻轻一拉:“大哥,不如,还是我来问吧。”
“大哥,等会你将人家心神吓裂了,可还怎么问?”九凤传出心觉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