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看上关山河的人是你吧？蓝百媚不过你的一枚棋子。你比不上我母亲，同样也比不上秦冰素。”

“这一辈子，你都输在了两个女人身上。”韩鸩冷冷地笑道。

“不，不可能！孟芸娘死了！关山河更是早在很多年前就死了！就连他跟那个女人生的儿子都成了人家的随从仆役！”蓝双素忽然抬起头来，直视韩鸩的眼睛。

“韩鸩，你休想骗我！”

－－她满头青丝早已掉光，一根头发都无，体内由圣药毒素带来的变异进化之力一去，满脸都是褶子与老年斑。

老态龙钟的样子，看上去竟似跟天人五衰将至的大守护差不多。

曾经也是花颜少女的蓝双素，早已成了人形枯骨。

“事到如今，我们骗你还有什么意义？我只是觉得你恨得可笑，爱得更可笑！”韩鸩在白虎腹中，缓缓走了数步。

如果说他当初对袁小七，对诡谧，乃至对蓝一衡都还心存几分怜悯的话，对蓝双素这个鬼女人却一点怜悯都没有。

那种悲天悯人的情绪，她配不上。

“蓝小先生，世间之事，没有是什么不可能的。你完了，蓝氏也完了。”九凤静静地道。

蓝双素忽然转头看着九凤：“是了，我想起来了，你是小凤……”

“在蓝千岚身边，我*到你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你将来跟我的因果牵连深深。原来，这段因果是因为你是杀我的人……”

蓝双素呵呵笑了起来。

她想用笑容来掩饰自己体内的散功之痛，笑容却显得狰狞无比。

“当时，你还是婴儿，就这么一点点高……”蓝双素抬手比了一个高度。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想想看看你能够走到哪一步，现在，总算给我看见了……”

“哪怕当初你完全不能修习任何古武武技，我都对你重视无比。”

“小凤，你是不是很恨我？千岚也是恨我？”蓝双素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中的光彩越来越亮。

“是！”九凤简短地道。

他对蓝双素这个见了鬼的女人，又岂止是恨那么简单。

“小凤那你又知不知道，千羽死后，若不是我在明里暗中护着你，你早就死在了云渺手上……”

“我对你，从来比蓝千岚那个棒槌要更加看重。”蓝双素笑了笑。

“够了，这些话，我不想再听。”九凤摇摇头。

－－这个鬼女人如今早已扰乱不了他的心智。

关于他自己在蓝氏生活的一切，早在当日梨花山谷的搜魂大法中，他就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

唯一他还有奇怪的是，这个鬼女人居然还知道穆梓安。

当时给蓝双素搜魂的时候，他都还不知道穆梓安就是他的生身之父。

“听我说……”蓝双素的气息越来越弱。

刚刚强行提起残余的力气，又说了那么多的话，此时，她已经真正到了弥留之际。

“我就要死了……不是有句话叫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小凤，你还是不相信我……”蓝双素看着九凤的双眼，一眨不眨。

“我不觉得你有任何值得我去信任的地方。”

“蓝氏后山的秘谷中，有多少人是因为对你的信任而变成一具具白骨？”

“蓝双素，你骗不了我，何必呢？”

九凤淡淡地道。

“最后问你一件事……小凤，你想不想知道你父亲的下落……”蓝双素用力吸了口气，缓缓问道。

“我不想。就算是想，从你口中说出来的我也不会相信。”九凤缓缓摇头。

韩鸩站在九凤身旁，一直用混沌真元提醒九凤小心中招。

这个鬼女人的魅惑力是天生天养，哪怕现在已经成了人形枯骨，她还是用搅乱人心的力量。

“小凤……你真是聪明的孩子，这就是你比蓝千岚强的地方……是了，你们能进入这里，是千岚那棒槌爹蓝百寿说的吧？”蓝双素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了，枯瘦成纸片人的身躯缓缓倒下。

“是又怎样？”九凤面色古井无波。

“他总算做了一件明白事……不然……我找谁去收尸……”

蓝双素浑身关节“嘎嘣”乱响，气息越来越微弱。

忽然，她强行用枯瘦如柴的手一把抓住韩鸩：“韩鸩……记住……下辈子，你欠我两条命……”

“我一条……蓝云渺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