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生气?真是惯坏你了!明天就扔你进去蛊罐中跑步!”九凤佯怒道。
“嗡嗡!嗡嗡!”血儿打着哈欠,飞进胭脂印中。
--刚刚在楚老家主的灵台识海中,她还真是吃撑了。
“嗯?”九凤任由血儿自己飞进灵台识海,傻乎乎愣在当场。
“怎么了?血儿说什么?”蓝千岚看着九凤的神色不对,拉着他轻声问道。
九凤顿了顿,才问道:“小岚子,当初你捡回我是在什么地方?”
“垃圾箱旁边,帝州南郊的垃圾箱。怎么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又忽然问起这个?”蓝千岚看了看九凤。
“没,没什么。”九凤从韩鸩手中接过古旧药箱,自己取出易容药物,将眉间熠熠生辉的胭脂印抹去,心事重重的坐在沙发上出神。
血儿刚刚说的什么?
亲人?
除了韩鸩跟蓝千岚等人之外,这世间他哪里还有亲人?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都快凌晨四点了,好困。九凤,你困了没有?”韩鸩看了九凤一眼,再低头看看手表,跟血儿一样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转开了话题。
刚刚血儿告诉了九凤些什么?
在楚老家主的灵台识海中折腾了那么久,他跟九凤的心神损耗都不轻。
“啊?是啊,有些困了……”九凤如梦初醒。
“老大,九凤,要不,你们找个地方歇会先。等特事部清理好现场,咱们也好回帝州。”孟文看了看窗外。
--魔都特事部的人员来得很快,已经在清理满是血腥之气的现场。
“还是亦渊这未来秦域第一人有用,每次咱们出任务可都是自己打扫战场,可没有这么专业的清道夫跟着在后面。”孟战笑呵呵地道。
“那是你们没有叫,不然云部长还会不派人帮你们?”秦亦渊笑道。
“楚老家主马上要醒来了,不急。”韩鸩看了看楚老家主的脸色。
果然,数分钟后,楚老家主也缓缓醒转:“咦?我居然没死?”
在九凤从他灵台识海出来之后,他已经打定输数,认为自己今次必死无疑。
没有想到韩鸩在最后关头都没有放弃,还是力挽狂澜。
--他既然没有死,楚小杰之事,自然也就无需托付给他人。
有他一人在,很多事都要好办得多。
“楚老,现在没事了。你老人家身体感觉如何?要不要再服一枚丹药?”韩鸩轻声问道,眉宇间全是深深倦意。
楚老家主这一醒来,韩鸩心神完全放松,倦意不断袭来。
“无妨。韩少,你跟九少一定累了。我带你们去休息。”楚老家主微微一笑。
--宴会厅满地狼藉,当然不是适合休息的地方。
“那就劳烦楚老了,我跟九凤还真是累了。”韩鸩看了心事重重的九凤一眼,笑道。
“跟我来,还好只是霍霍了我的宴会厅,客房没有事,哈哈哈。”从生死关头闯了一回,这老人愈加显得淡然,言笑晏晏。
发生的事情,没有法子改变,不笑又能怎样?
“那就太谢谢了,我跟九凤还真的要休息会。亦渊,孟文,你们陪楚老爷子去处理外面的事。”
“孟战,阿梅,小岚子,你们也休息会。”韩鸩笑了笑,从沙发上将九凤拉了起来。
“大哥?”九凤傻愣愣地问道。
“休息会,有什么事都明天再谈。”韩鸩深深看了九凤一眼。
他知道九凤心中藏着事情。
“嗯。”九凤轻轻点头。
此时已是天亮时分,韩鸩与九凤心神损耗甚巨,都在楚老家主带去的客房中的盘膝休息。
微明天色中,窗外的血腥气,越来越淡,越来越轻微。
渐次,不见了痕迹。
只是,九凤心中念头翻翻滚滚,哪怕明明此时心神损耗甚巨,却始终睡不着……
血儿刚刚想要告诉他的,究竟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