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昨日那场绵绵密密的秋雨,已经完全停止。
此时正值秋季,下过一场秋雨后,天气凉爽,算是不冷不热,温度舒适。
泰州营城,入海处。
海风微冷,吹在人耳边,呼呼生响。
天风太郎站一处僻静无人的沙滩上,看看自己面前一望无疑碧波大海,喃喃自语:“这一次,我看你们秦域守护者又该如何应对!”
“我就不相信你们处处都能见剑士剑宗隐藏在秘地!”
天风太郎双眼微微一眯。
他并不及着走,这一次的秦域之行,是帮弟子与好友报仇。
同样也是他磨练心境的修行。
不远处的海面。
无论阴晴雨雪都穿着一身蓑衣的操舟人,正坐在一叶轻舟的船头。
小舟静静停泊在远方海面,操舟人的双眼却望向海天相接的方向。
他只要静静坐在小舟上,等着就好。
要上船的人,始终要上船。
要去死的人,谁都拉不住……
太阳渐渐升起。
海风渐渐带着阳光的温度,微温。
无论什么时候看见天风太郎,他都像一颗刚刚剥了壳的新鲜榛子。
哪怕他前一夜斩落无数人头,浑身上下,都不会带着半分血腥气。
“来!”天风太郎轻声道。
“是!”微微带着咸味与鱼腥气的海风中,操舟人双臂猛力一挥,那一叶轻舟,已经轻盈停在天风太郎面前。
天风太郎飞身登舟,轻声道:“时间差不多了,这一站,津州。”
--他现在只希望,秦域的剑门剑宗不要那么可耻,不要将整整一个剑宗山门,都彻底隐藏在连他找不到的地方。
他只希望,这一次的津州剑门,可以用脖颈帮他磨亮腰间长剑。
越磨越亮。
碧波万顷。
一望无垠。
晴空万里。
怎么看今日都是一个适合杀人越货的好天气。
只是,天风太郎万万没有想到,今日他并没有看见津州剑门中人。
--不要说一个,就连半个没有都没有。
当他的小舟进入津州界域之后,立即被上官十三叔拦在了津州海域。
微凉的海风,在海面上微微声响。
海浪不大,更不急,波光温柔,满目阳光,轻轻荡漾。
“天风剑宗,帝州韩鸩与你约战。”上官十三叔同样是一叶轻舟,缓缓横在海面。
舟上只有十三叔独自一人,盘膝而坐。
“韩鸩?是个什么人?而你,又是谁?”天风太郎双手环抱,看着不远处的上官十三叔,淡淡地开口问道。
同样在小舟之上的上官十三叔,气息引而不发,似乎与整个津州界域都连成一个整体,毫无破绽。
不知道为什么,在天风太郎看着此时此刻倏而出现在海面上上官十三叔,心中忽然有些忌惮。
--上官十三叔当然不是什么超阶剑宗,但他是津州守护者,不折不扣,如假包换。
在津州界域,只要他愿意调动地力气机的话,便可立不败之地。
而这个清晨,他之所以会忽然出现在津州海域,当然是因为昨日跟韩鸩等人商议好的。
…………
那个时候,雷震天体内的雪山剑意已经被韩鸩逐一拔除,咽喉旁的伤口已经包扎完好,就连被剑意肆虐移位的五脏六腑都已经复位。
此时,现在正躺在韩鸩正房旁边的耳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