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时近正午,烈日高悬,大漠中的气温已经极高。
离开古城遗迹不远处,一座高大沙丘的阴影下。
“梁爷,韩熙,你们稍微等等我。”韩鸩勒住手中缰绳,停下骆驼,回头看着那一座沐浴在烈日阳光下的荒城遗迹。
一行人全部回头看着他。
“大哥,你是想?”九凤心中念头微微一动。
“嗯。我不想再有人来打扰他们的安宁。”韩鸩微微笑着,右手向前,从掌心之中,忽然再度冒出那道来自荒人符文的绚丽红光。
像是接收到符文传递的信息一般,从祭台开始,所有的建筑遗迹都缓缓下沉在松软的黄沙里。
先内后外,最后才是残破不堪的城风化墙。
--那座曾经生活着修为绝世的荒人城池,一点一点,在黄沙中,消失不见。
没有半点尘烟,没有黄沙滚滚,整座古城遗迹,不多时,便悄无声息的沉没在大漠黄沙下。
--就像是那座雄奇而沧桑的荒人古城遗迹,还有其中埋葬的无数白骨与干尸,从来也没有出现在世间过一般。
此地。风沙极大,不消多时这片平坦的沙漠,就会被风吹成一座座高大的沙丘,将一切湮没……
一行人骑在骆驼上,看着身后宛若海市蜃楼消失的荒城,心中未免都有些惘然。
端木煌轻轻叹了口气:“这样也好,从此,不要别人再来打扰他们的安静……”
--这黄沙之下的白骨与干尸,每一个人活着的时候,修为都不在他们之下。
而如今最终也将沉没在漫漫黄沙里。
英雄也罢,美人也罢,终将尽随黄沙滚滚而逝……
正在端木煌缅怀古今之时,一道不甚和谐的声音响起:“老大,这道荒人符文能将古城遗迹掩埋,以后还能放出来吗?”
“万一我以后找个修为高绝的小姑娘,也可以带着她来这大漠深处,喝喝小酒,看看风景!”孟文嬉皮笑脸地道。
端木煌神情一滞,顿时勃然大怒:“混蛋臭小子!你破坏了老子的心情,知道不知道?!”
伸手就朝孟文抓去!
孟文早有准备,这话一出口必定要挨揍,所以干脆连骆驼都不要了,一路朝前方狂奔。
师父两人一个追一个逃,身后顿时溅起一道道滚滚黄沙!
韩鸩笑道:“咱们也跟上,在走远些,就能跟梁爷爷的人联系上了。”
等到韩鸩等人追上孟文跟端木煌的时候,孟文已经满头黄沙,狼狈不堪。
总算是端木煌还记得,孟文昨天被韩熙猛力一拳揍得半死,所以,今次并没有用多大的力道。
韩鸩三指搭在孟文的脉门上,看看他并无内伤,回手在他脑门上轻轻一弹:“先撩者贱,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就是不听。”
孟文满不在乎的笑笑:“不然,在这茫茫黄沙里,只顾埋头闷走,多没有意思?”
九凤牵着一头骆驼走来问道:“对了大哥,一会咱们走了,这些骆驼怎么办?
“那两个左道三千棒槌是死的不能再死了,谁带他们回去?”九凤在一头骆驼脑袋上轻轻一拍,他喜欢这些性情温和的动物,就连有些难闻的味道,他都没有太在意。
“放心了。”韩鸩微笑着反问道:“你觉得梁爷爷会没有安排?”
兄弟几天正说着话,天际,忽然传来一阵马达轰鸣。
一辆迷彩色军用直升机缓缓靠近。
梁爷笑道:“走吧,咱们先坐直升机去大漠边缘的县城机场,然后再换私人飞机回帝州。”
在越来越近的螺旋桨风声里。
韩鸩粗布长衫迎风飞扬,双手结出一道安魂印,喃喃自语地道:“睡吧!睡吧!大漠无雨,安安稳稳,再莫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