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阵波动,似乎正在向早已在风沙侵袭之下的面目全非的祭台,传去一道道神秘而沧桑的信息。
呜呜风声,宛若寒枭夜啼。
那些信息内,似乎带着荒人种族在昔年重重打击下,不屈反抗的风姿。
刀锋已卷,热血都冷。
只有高傲的脊梁,始终笔直向天,不曾有半寸弯曲。
风声愈急,呜咽更重,那风声中的信息悄然发生了变化。
今次,是带着荒人种族无法重临世间,种种隐忍与绝望……
更带着那种就算身死道消,也不曾低下高贵头颅的孤傲与倔强!
听着,听着,韩鸩心头一阵酸涩之感袭来,对荒人这个种族,忽然生出种种同情与悲悯……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世间被无辜抹杀的,又岂止荒人种族这一个?
韩鸩这悲悯之心微微一动,立即被脚下那座满目沧的残破桑祭台所感应。
倏而,一阵阵磅礴浑厚的力量,从大地深处悄然升起,笼罩在韩鸩并不魁梧的身躯上。
与此同时,他掌心之处,被邪天祖师打下的那道符文,也愈加生动而清晰。
这天,这天,这荒城,这遗迹,全然沐浴在这血色红光里。
渐次,韩鸩一身气息似乎完全跟红光融为一体。
再也不分彼此。
他是荒城,也是荒人,更是荒人种族如今行走在秦域十九州中的唯一旗帜、等到漫天漫地红光散尽的时候,所有的干尸与白骨尽皆沉没于黄沙中。
荒人祭台周围变得干干净净,空无一人。
风声稍缓,呜咽渐止。
韩鸩哈哈大笑,望空躬身一礼,轻声谢道:“邪天前辈!多谢了!”
远处,骑着骆驼在茫茫黄沙中急行的邪天祖师,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倏而回头朝古城遗迹的方向,微微一笑:“不用多谢,种善因,结善果。韩鸩,这是你的机缘,也是我的机缘。”
--那道荒术符文,其实连他自己都不会施展,更不知道代表着什么意思。
昔年从那位前辈荒人手中得到之后,便被他一直封存在灵台识海中。
直到今天遇见了韩鸩。
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前定,他在临行前将这道符文给了韩鸩,邪天祖师当然不知道,韩鸩跟九凤的混沌真元可以模拟而出天下一切力量的气息。
所以,当白骨干尸,与祭台,还有韩鸩掌心符文的齐齐爆射出红光的时候。
他便知道这个荒术符文送对了人。
邪天祖师转过头去,在骆驼身上轻拍一掌,那骆驼加快速度,朝大漠边缘县城疾驰而去。
远远只听得他借助荒阵阵力波动传来的一句话:“韩鸩,他日有缘,自当重会,好自为之……”
“邪天前辈保重!”韩鸩笑了笑,从满目沧桑的祭台上,一跃而下。
所有人连忙围上前去,七嘴八舌地问道:“怎么样?那个符文到底是怎么回事?”
“红光呢?红光又是什么?”
韩鸩笑道:“那是一道荒术符文,很可惜只流传下来这一个。”
“话说,难怪当年荒人种族能够天下无敌,被人当做眼中钉肉中刺……”韩鸩叹了口气。
梁爷跟云不休同时咳嗽:“咳!咳!咳!臭小子,你说谁呢?”
--荒人血脉稀薄的后裔,都被赶进那个地方,当然少不了守护者与特事部的功劳。
“什么符文这么厉害?”九凤噗嗤一笑,连忙转开话题好奇地问道。
韩鸩笑道:“你们仔细看,用眼睛跟灵觉交替着看。”
红光从韩鸩掌心中一闪而逝。
他站在黄沙之中,并不见他如何动作。
忽然,所有人看着韩鸩浑身散发的气息,后背心齐齐发凉!
“咦?!”
就连梁爷与韩熙云不休端木煌这等超出九品境界的高手,都不由得悚然一惊!
“怎么可能?这是醇正荒人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