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爷?怎么了?这道符文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韩鸩会不会出事?”韩熙与九凤等人看着梁爷的神情,齐声问道。
韩鸩在所有人当中的地位有多重要,一望而知。
“不,不是这些符文的问题……”梁爷摇摇头,继续看着那一片红光,脸色有些凝重。
--在他心中忽然出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如果韩鸩真正能够掌控这道符文,会不会被其他秦域守护者猜忌?
毕竟荒人种族不但是在秦域十九州,就算是整个蓝星都太过神秘,太过禁忌,而且年代也太过久远。
昔年的很多事情的真相,已经无法推衍,模糊不清。
再加上,韩鸩跟隐藏在那个地方中的血脉已经稀薄的荒人后裔完全不同。
他本来就不能以常理视之。
万一……
荒人种族后裔现在还在邪天祖师的羽翼之下,当然无妨,数年之后,万一邪天祖师支撑不下去,他们会不会找韩鸩要回荒术符文?
自己这一把老骨头又能不能护卫韩鸩等人到进入那个地方的时候?
梁爷越想越深,心中便越是忐忑不安。
九凤看着梁爷阴晴不定的脸色,疑虑微生。
半晌才,九凤才轻声问道:“如果不是符文本身?那么就是这符文的来历?这是荒人的东西?”
“九凤,你真是一个聪明孩子……”梁爷叹了口气:“是啊……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是昔年的荒术符文。”
“荒术符文?这是什么?”云不休皱皱眉。
--就连身为秦域特事部部长的他都从来没有听过。
在传说记载当中,荒人天生百脉齐通,修为极高,更是阵法精妙无双。
但是,至于符文符箓一道,却是从来没有人知道他们会还是不会。
“嗯,荒术符文算是天下间最为神秘诡秘的符文,比你们如今所会的玄门与巫门符文,要来得更加年代久远而辽远神秘。”梁爷看着还在高高祭台前静立不动的韩鸩,继续往下道。
“甚至,可以说它是能够直指万物本源的一种符文。”
梁爷轻声对所有人解释。
--刚刚邪天祖师在离开之前将这道荒术符文,打进韩鸩掌心的时候,他并没有亲眼看见。
“万物本源?混沌?”九凤心中微微一动。
经过这么久的时间学习与钻研,九凤早已不是当年吴下阿蒙。
对于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他早已有足够的了解。
“嗯,混沌。”梁爷点点头。
“梁爷,那么现在我们该怎么做?”九凤问道。
梁爷将所有人带离干尸与白骨的包围圈之外,看着韩鸩被红光笼罩的身影,缓缓地道:“等。现在除了等,别无他法。”
“该死!”韩熙心中忽然有些暴躁起来:“那个竹竿老鬼不会坑了韩鸩吧?”
“倘若真是这样的话,日后去了那个地方,老子一定亲手劈碎那个死竹竿老鬼当柴烧!”韩熙关心则乱,恶狠狠地道。
九凤噗嗤一笑:“韩叔,这个倒不会。我跟大哥灵台识海相通,他要是有什么危险,我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邪天前辈给大哥的必定是件好东西,等等看着就好了,不要急。”九凤笑道。
--救命与延命之恩,都是莫大因果,邪天祖师的修为早已超越九品之上,一举一动都在天道规则之中。
他不可能这么傻叉,这个时候来算计韩鸩,让自己再度陷入不测凶险当中。
韩熙心中稍定,轻轻一拍九凤的肩膀:“那你帮我看好韩鸩,如果有什么异状,立即通知我。”
--他一个儿子现在无知无识躺在帝州东郊韩氏庄园密室中,不知道真正醒转要是几时。
所有期盼都在韩鸩一人身上,当然绝对不能够让韩鸩出事。
此时,荒人祭台前的情势,又是一变。
围绕在韩鸩身边的白骨与干尸双臂,依旧高高向天举起,宛若深山密林中望天呐喊的枝丫。
但是,韩鸩笼罩在红光中的身躯,却忽然凭空悬浮而起,缓缓朝祭台上飘去。
粗布长袍,随风飘荡。
原本韩鸩有些离世出尘的气质,看着又多了一分深邃而古朴的感觉。
便如这黄沙大漠深处的古城遗迹。
当韩鸩的身躯完全站立在祭台上的一刹那,密密麻麻的干尸与白骨,高高举起的双臂,忽然弯曲,然后再度上扬。
在这简单之极的,一曲一伸,一举一动中,从它们的双臂之内,发出阵阵玄异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