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早在玄门断层的时候就死光了,一个不剩。”梁爷摇摇头。
--昔年让玄门断层的那些人,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一个大有威胁的种族?
“那么荒阵呢?这世间残留有多少座?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还有为什么那个神秘人会用?难道他是荒人后裔?”韩鸩一叠声问道。
“不要急,慢慢说。”梁爷爷笑了笑。
所谓荒阵,说起来跟帝州守护者小院外的天然阵法有些相似。
人力,阵法节点,费得不多,大部分都是靠地力地势,天生天养。
至于在世间具体还残留多少座,梁爷就不知道了。
“不过,从开始九凤说的,阵法之中有干尸与白骨来看,那么这个神秘人未必是荒人后裔。”
“如果是荒人后裔的话,他根本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启阵就好。要借助什么邪术?白骨?干尸?”梁爷爷轻蔑一笑。
九凤想了想才道:“那个神秘人应该被韩叔他们三个追得没有法子了,所以,才来到大漠深处。”
“他应该早就知道,这里藏着一座荒阵,但是他不是荒人后裔用不了,所以才选择用邪术驱使。”孟文一拍孟战的大腿!
“臭小子!”孟战横了他一眼:“你没有腿?拍我做什么?”
孟文嘻嘻一笑:“大哥,你肌肉结识,拍起来舒服!”
韩鸩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起身叫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咱们快走!过去古城看看,趁着还没有完全天黑!”
“走!”所有人都上了骆驼,朝沙丘远方的黑色阴影,狂奔而去。
至于那两个忽然连尸首都已经了消失的左道三千中人,没有人再去留意。
--这茫茫大漠中,死上一两个人,不是很正常的事?
天刚刚擦黑的时候。
韩鸩等人终于来到古城之外。
夕阳已经完全隐没在黄沙尽头,大漠中的风,忽然变得大起来,周遭气温,渐渐降低。
“呜呜呜!”
狂风卷席着黄沙,从古城遗迹中传出宛若鬼哭的声音。
孟战猛地打了个寒噤,他最不喜欢这种呜呜咽咽地声音。
“别怕,风声而已。”韩鸩噗嗤一笑,早在半山庭院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孟战跟孟文都怕这些玩意。
前方,是一片占地面积极其宽阔的遗迹。
“这里不是楼兰,不是小河墓地,不是尼雅,不是精绝古城,也不是安迪尔古城……到底是什么遗址?”孟文站在残缺的土墙外,感应着前方传来的阵法波动,喃喃自语。
“当然不是,你说的地方,跟这里的位置全都不对上。”韩鸩笑了笑,却没有告诉孟文这座古城的真相。
--当然,现在要是有考古学家在场的话,一定会欣喜若狂。
这片从来没有发现过的古城,将是一个震撼蓝星的大发现。
“老大,咱们目的地到了,要怎么找我那老混蛋师父?”孟文问道。
“九凤。”韩鸩朝九凤一伸手:“将你记录的纸给我。”
“大哥,你想做什么?咱们现在不进去?”九凤将那张记录方位规律的纸给韩鸩,歪着头问道。
就连他都想不明白,韩鸩开始说的是发现了什么?
韩鸩看了看纸张,又看看将黑的天色,微微一笑:“扎营,休息。”
“啥?又休息?”梁四挠挠头发,问道:“都已经来到城墙外面了,不一鼓作气进去,又休息个啥?”
韩鸩笑呵呵地道:“你要是想跟韩熙他们一样出不来,那你就现在进去逛逛。”
“不!我才不要!”梁四撇撇嘴。
“放心,咱们等半个小时之后,古城内部的方位会全部逆转。我只要抓住那一个瞬间就好!”
梁爷饶有深意地看着韩鸩,含笑问道:“这么有把握?不要我老头子帮忙?”
“不用。”韩鸩起身,看着在将暝暮色下,雄浑壮阔,却又带着无尽风尘沧桑的古城,微微一笑。
狂风将他的粗布长衫吹得猎猎生响。
韩鸩迎着呼啸而至的风沙,朗声一笑:“这天下,没有我破不了的阵!哪怕是荒人遗迹,千年荒阵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