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漫天,荒城呜咽,宛若百鬼夜哭。
在那连绵不绝的粼粼沙丘深处,一人静静躺在沙丘高大的阴影里。
今夜有月,下弦月,月色清冷,黄沙大漠遍地银霜。
“哼!连韩熙云不休两个超九品高手,都逃不出来老夫布置出来的奇阵,就凭你个黄口小儿?”那人嗤嗤冷笑。
“想破阵,简直是大言不惭!”
“哼!等会阵法自动变换的时候,老夫就进去揍你那老子一顿!给他点颜色看看!”
他似乎能听见远处韩鸩等人的说话声,满脸都写着嘲讽。
此人的身量极高,状若竹竿,身上的长袍被风一吹,愈加显得空空荡荡。
或许是没有旁人的原因,脸上的面具早已取下,皮肤呈现一种诡异的死灰色。
死灰色的脸,死灰色的嘴唇,瘦成竹竿的死灰色手臂,枕在黄沙上,满头白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要不是确定他的胸膛在起伏,还有生机波动存在,就跟一个死人完全没有差别。
像极了一具干尸。
只不过,他的话音刚落。
韩鸩跟九凤立即暗暗交换了个眼神,九凤一道心觉传出。
“那人就在附近不远的沙丘背后,嘿嘿,大哥,他好像正在嘲笑你。”九凤走去韩鸩身边笑嘻嘻地道。
既然已经找到了地头,九凤心情甚好。
“哈哈。”韩鸩噗嗤一笑:“我保证,等会他就嘲笑不出来了。”
于此同时,梁爷有意无意的转了个方向,脸庞正好对准那个神秘人藏身的所在。
“你们都站着比高吗?”梁爷笑呵呵地道:“坐下,等半个小时就好。放心,我们今夜绝对能够找到他们。”
梁爷抬手朝风沙滚滚之中,打出一道雪亮焰火。
奇怪的是,明明此地黄沙漫天,风沙极大,那道雪亮焰火却完全不会被风吹散。
“也不知道那个老混蛋受了什么苦没有。都一把年纪了,还跑来跑去不让人省心!”孟文撇撇嘴。
走去孟战身边坐下,他极度讨厌从古城遗迹中传来的“呜呜”风声。
还是靠在孟战高大魁梧的身躯边上,比较有安全感。
古城遗迹深处。
被孟文念叨的端木煌,大模大样躺在一栋废弃小楼的屋顶上,看着身边连绵不绝的古城遗迹。
在将黑的夜色中,浓郁的阴影宛若一头头隐藏着的怪兽。
身下是用几块风沙化的夯土垒成的一张躺椅。
这厮,到什么地方都不会亏待自己。
最奇怪的是,在他身边还有几个被喝空的啤酒瓶,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进这大漠深处的。
忽然,端木煌猛地起身,看着古城前方炸开的那道雪亮焰火,笑呵呵地道:“守护者之光?那几个小混蛋臭小子终于找来了。哈哈哈哈哈!”
端木煌也是老牌玄修,虽然早已将手下左道三千的势力渐渐移去齐域,但是,昔年跟守护者特事部干过的架,可不止是一次两次。
所以,他当然认得这道守护者之光。
端木煌呵呵笑着,伸手在躺椅旁边的背包上轻轻一拍,手中,赫然出现一只黄澄澄的烧鸡!
看来,这老爷子非但没有吃苦,居然还有啤酒烧鸡,半点不像被困在奇异阵法中的样子。
古城遗迹的另一个方向,韩熙可远远没有端木煌这么悠闲。
他受了些小伤,干涸的鲜血糊在皮肤上,被漫天风沙一吹,让他心中不耐烦的很。
“什么鬼!那具跟干尸一样的家伙,怎么可能实力那么高?!”韩鸩靠着风化的城墙坐着,恨恨不已地骂道。
他虽然早已由武入玄,但是对阵法这玩意,却远远没有云不休与端木煌那么精通。
所以,端木煌能够在这荒阵中过得轻松自在。
而韩熙却不成。
这几天来,每次阵法转动的时候,他就会冲出去跟那个操作阵法的,干尸一般的神秘人干上一架。
每次都要受点小伤,虽然不重,却让他心中膈应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