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现在就跟云部长断了联系?这可是要了亲命了!我们跟他们三人之间,应该还有一段不远的距离。”韩鸩看着梁爷猛地一惊。
随即皱着眉头,沉吟不语。
--进入大漠之后,云不休指引的方向,一直在不断发生变化。
时而东,时而南,时而北,时而西。
因为方向变幻的太快,所以韩鸩与九凤两人,这三天来都一直在记录云不休指引方向变幻的规律。
此时,云不休跟梁爷的联系忽然中断,他们两人试图从记录的那些规律找到阵法节点的目的,自然也就没有了希望。
“算了,都下来,先别走了。”韩鸩也朝身后招招手:“你们先将骆驼牵好,围着一个圈。”
“是。”两名克里雅牧民向导应道。
“坐下,喝水,休息会。”几人坐在骆驼中间。
两名克里雅牧民向导,正好趁着这个时候,给疲惫不堪的骆驼喂些清水跟草料。
四处皆是茫茫黄沙,炽热而滚烫,正午的太阳明晃晃挂在天空,一动不动,阳光耀目之极。
就连空气都带着丝丝缕缕的扭曲波动。
“大哥。”九凤拿出一张纸交给韩鸩:“这是云部长传来的,他的方位一直在变化。我感觉他们现在应该是身处在一个什么阵势中,但是还没有绘制完全。”
韩鸩接过九凤的记录,看过之后,微微闭上眼睛,跟自己灵台识海中的记录互相印证。
两人的记录没有差别,同样韩鸩也觉得如果这是一座大阵的话,的的确确还缺少了一部分。
孟文仰头喝了一大口水,忧心忡忡地道:“老大,这三天里,我一直试图用秘术联系师父,但是一直没有成功。”
“我也只能确定他在一个阵法中,却不知道距离我们究竟还有多远。”孟文叹了口气。
--他身为左道三千少主,如果是平常的情况,这么密切的施展秘术,当然早已能够联系上端木煌。
只是现在却杳无音讯。
韩鸩坐在坐垫上,手指一直在茫茫黄沙中画着弯弯曲曲线条,半晌,才看着梁爷轻声问道:“梁爷爷,云部长最后一次给你指引的方向是什么?”
“正西。”梁爷道。
此时已经是下午,正西方迎着耀目的太阳,更不好走。
“孟文,看看电子地图,这附近有没有绿洲?如果是正西的话,今天白天是走不得了,就算不晒死,也会被烤成人干。”在韩鸩内心深处,一直指望着会出现一片绿洲。
但是,自从沙漠公路进来之后,一行人在茫茫黄沙中,不断兜兜转转,就没有见到半片绿洲的痕迹。
孟文摇摇头:“没有,这里什么标注都没有,全是沙丘。”
他们今次带上的电子地图,是秦域军用最为详尽的一种,但是上面都没有任何标注。
刚刚喂好骆驼的克里雅牧民向导,从骆驼夹缝中走来,对韩鸩用不太标准的秦域话道:“地图上没有标注,但是并不代表没有。”
“嗯?”韩鸩看着他的目光微微一闪。
--终于忍不住了?
“我知道有附近有一片绿洲,有水,有胡杨。”克里雅牧民向导笑道,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是吗?大概在什么方向?远不远?咱们在天黑之前能不能赶到?”梁四猛地来了兴趣,连声问道。
最开始进入大漠的新奇之感,在整整三天黄沙中的跋涉之后,早已经被消磨殆尽。
梁四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个地方,能够好好休息一夜。
“不算太远,天黑之前应该能到。”克里雅牧民向导笑道。
--黝黑的皮肤上,一双常年在风沙中的眼睛,居然黑白分明。
韩鸩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梁四连忙走来梁爷身边问道:“梁爷,那咱们要不要听他们的话,去找找那边的绿洲,好生休息休息?”
--所有人当中,虽然以梁爷的修为最为高深,但是毕竟人已老迈,身体机能当然不及得韩鸩等年轻人那么好。
所以梁四直接过来问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