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韩鸩一行人离开小院之后,那名极老极老的老人,看着院外重重迷雾,忽然深深叹了口气:“还是做错了……招的这孩子生了大气……”
火球守护者之一道:“大哥,我们不跟韩熙与云不休说出实情,是有原因的……”
极老极老的老人看了他一眼,无奈地道:“无论是什么理由,在韩鸩的心中都是一种算计。”
“并且,我们算计的还是他父亲。”
火球守护者道:“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
“现在我只希望云不休能够撑久一些,能够撑到梁老弟赶去。不然,只要他们三人之中任何一个出事,我们几十个秦域守护者,与几代人的心血全部白费……”
极老极老的老人目光收回,落在那一蓬毫无生机的枯枝上。
--韩鸩说能够救活?是真的吗?
身形略胖的火球守护者,皱着眉头道:“不至于吧……韩鸩,韩鸩他们怎么可能如此不顾大局?”
“错了就是错了……不是韩鸩他们不顾大局,错的是我们……”极老极老的老人叹了口气,缓缓走进小院中的一间房间。
--他有他的理由,他有他的立场,所以,是真的做错了么?
……
小院之外的天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得漆黑一片。
看来在那被迷雾重重围绕的小院中,被天生阵法影响的,不止有空间,甚至,还有时间。
韩鸩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甚至,比头顶苍穹漆黑的天幕还要黑。
他并不等梁爷在前方带路,自顾自埋头朝前走去。
吊诡的是,韩鸩明明一路急行,从来没有停下来分辨方向,却一直行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片刻之后,梁爷终于忍不住叫道:“韩鸩,你等等。”
“梁爷爷?有事?”韩鸩转头望向梁爷。
“果真生了大气?”梁爷含笑问道。
韩鸩点点头,对梁爷毫不隐瞒他心中怒火:“是的,我很生气。”
--自从他正式接触到这些所谓守护者以来,明里暗里,他早已被人算计过无数次。
不管是他要的,他不要的,都纷沓而至。
只不过,这一次不同。
帝州三大守护者算计的是韩熙,是云不休,是莫名其妙被牵连进去的端木煌。
“那老头子算了一辈子的人心,想来自以为万事皆在他的掌握之中。没有想到临了,临了,他却是算错了你的反应。”梁爷呵呵笑道。
韩鸩沉沉地道:“人心可算,真心不可算。”
帝州守护者的这一次算计,将他们从前跟韩鸩等人之间的交情,全部抵消得干干净净。
“韩鸩。”梁爷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梁爷爷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势必会将韩熙他们接应出来。”
“乖了,别生气了。说起来,我也是守护者之一。”
韩鸩长长吸了口气:“梁爷爷,谁对我好我知道,你老人家跟他们不一样……”
--自从梁爷出现在韩鸩眼前开始,便一直对韩鸩关爱有加,与帝州三大守护者的做派完全不同。
梁爷深深看了韩鸩一眼,半晌,才呵呵笑道:“走吧,等咱们赶回官帽胡同也快天亮了。正好将那两个突破完毕的家伙也一起带上。”
--孟文当然要带去,不然包括韩鸩在内的所有人,都会不得安生。
“嗯。我知道。”韩鸩转身,继续走在那座天生阵法中。
走了一路后,梁四忽然问道:“韩鸩,你刚刚是为什么生气来着?我怎么不明白?”
九凤登时哭笑不得,伸手在梁四肩膀上轻轻一拍,叹了口气:“扑克兄,你千万要记得,以后少跟战哥在一起玩……”
“啊?为什么?”梁四问道。
九凤轻声道:“我怕战哥变得更傻!”
“九凤,你也跟着孟文学坏了!”韩鸩终于忍不住噗嗤一笑:“知道扑克兄傻,你还逗他!”
四人回到官帽胡同四合院的时候,果然已经是天色微明时分。
四合院中的守护大阵已经开启,阻挡住两道冲霄而上的气息。
韩鸩看着两道磅礴气息,双眼骤然放亮:“好家伙!一个五品武宗境界,一个四品武宗境界!怎么这么个快法?”
九凤笑呵呵地道:“文哥算是厚积薄发,还是战哥比较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