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不过,守护者大人,在启程之前,我还想知道一件事。”韩鸩先是直接点头应承去接应韩熙三人,然后再接着道。
--韩熙说什么都是他生身之父,他不可能真的不管不顾。
并且,韩鸩始终觉得韩熙三人会忽然消失,应该是一件在三大守护者意料之外的事情如若不然,那个棒槌霍猜应该会在见到帝州守护者后,再一起去找那个在背后谋取玄武圣像的神秘人,而不是莫名其妙死在官帽胡同。
就像是一曲早已预定好的节奏,忽然之间变了调。
“想要问什么事?不要客套,你直接问就好。”那名极老极老的老人佝偻着腰,缓缓朝韩鸩的人所在的茶海走来。
他的步子不快,但迈出每一步的距离,都是一模一样。
两尺三寸三。
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韩鸩与九凤两人的瞳仁同时微微一缩,梁四却像是完全没有看见,依然埋头喝着他的茶。
--迷雾重重围绕的小院,浇一株早已枯死的植物几十年,每走一步的距离都是一样。
这名老到已经看不出来具体年龄的老人,昔年到底经历过什么?
才会变得如此偏执与刻板?
韩鸩按下心中纷乱的思绪,想了想,才轻声问道:“韩熙与云不休端木煌三人,是在霍猜忽然死去之后,直接跟在神秘人背后离去,还是先过来这里,才离开的帝州?”
“嗯?”
那名极老极老的老人缓缓抬头,清澈目光宛若一口深不见底的深潭,静静照在韩鸩那张五官寡淡,平平无奇的脸上。
“韩鸩,你如何知道有个神秘人?”
--从那个不可知的地方出来的人,原本就是一个莫大的隐秘。
就连三大帝州守护者,在霍猜国师安排蒙昭与上官蛟用海上邮轮布局玄武圣像之后,才知道有人跟诡伊一样,忽然出现世间。
只不过,诡伊今次离开那个地方之后,便立即跟秦域守护者报备出山的原宥。
而那人的出现,却是毫无征兆,并且手段狠辣。
“霍猜死得太过匪夷所思。”韩鸩喝了口热茶,看着那张满是老年斑的脸,淡淡一笑。
--水温正好,茶汤馥郁,不愧是守护者才有的香茗,只不过,韩鸩现在完全没有品茶的心情。
“当着三大超九品境界高手的面,能瞬间取人性命,并且还带走了霍猜那个棒槌的尸首,除了地上一滴暗色血迹之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就像是被一阵风刮走了一般。”
“以韩熙那没事都爱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一定会追上前去查看究竟。”
韩鸩一边想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敲在茶海桌面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那名极老极老的老人,看着韩鸩的眼神越来越可堪玩味:“继续,你还想到了一些什么?”
--韩鸩说的当然没有错,霍猜是在瞬间死去,尸首被人带走。
“云不休也好,端木煌也好,都不能制止想要去追根刨底的一根筋韩熙。所以,我猜在当时的情况下,他未必会绕个弯子再来这里。”
韩鸩笑了笑,接着道。
更为重要的一点,藏在韩鸩的心中并没有说出来。
帝州三大守护者未必不知道,那个神秘人已经来了帝州,却依然选择自己不出面,甚至就连火球都没有出现,而是由得韩熙跟云不休前去四合院询问霍猜。
那个神秘人既然想要得到玄武圣像,就一定不会离霍猜太远,所以,韩熙跟云不休根本不知道有那么一个神秘人存在,便已经直面危险。
--当然,端木煌不算,今次,他是意料之外的搭头。
就连梁爷得到消息之后,都从楚州沙城赶来,而他们依旧藏在这天生阵法围绕的小院中,蜷缩不出。
此事,让韩鸩心中越想越不舒服。
那名极老极老的老人,良久才看着韩鸩缓缓点头:“是的。他们都还没有来这里,就跟着那个人走了……”
“这也是一开始我说的,有些对不住你的地方。”
韩鸩眉毛微微上挑:“哦?是吗?”
他正要继续说下去,忽然后背上被人轻轻一拍。
这个人当然是梁爷,他在提醒韩鸩稍安勿躁,不要过激。
韩鸩会意,咽下话头,静静看着那名极老极老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