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一片诡异之极的场景,在霍猜国师的心中只感觉自己此时应该做的事只有暴怒,怒不可遏!
怒火万丈!
怒天!怒地!怒空气!
“这,这,又是什么?!”霍猜国师血红双目中怒火高炽!
“当然是怒伤肝,这还要问?傻不傻?”韩鸩轻描淡写地道,脸上的笑容显得越来越平和。
此时,就连屋顶上的端木煌与云不休看着韩鸩的动作与神情,都不免纠结了起来。
--以他们的身份,当然知道神医孟氏这套传承之宝玉骨针。
却完全不知道,由区区几枚玉骨针组成针阵,居然能够引动人身七情之力!
还好这套玉骨针与针法,现在是掌控在韩鸩手中。
--韩鸩乃是天选命定之人,他的心性如何,端木煌与云不休当然信得过。
要是换了其他人,具备引动七情之力的能力之后,必定造成天下大乱!
不过,一旁韩熙可是没有管这么多,韩鸩的能力越强,他便越是欢喜。
看着石榴树下的韩鸩,韩熙春风满面,乐不可支:“继续!继续!这七情之力居然可以被人为操控?真不要愧是我韩熙的儿子,就是厉害!”
“你是不是傻?韩鸩回来帝州后,可有叫过一声爸爸?”
云不休白了韩熙一眼,开启毒舌打击:“还有,你这个完全不认你的儿子厉害,也就代表着昔年的孟芸娘更厉害!”
“哼!到时候前缘夫妻重会,自然有你抱头痛哭的日子!”
云不休嘲讽地道。
--孟芸娘诈死避世之前,已经装了好多年的病人,云不休其实并不知道孟芸娘的真实实力,只不过是为了打击一下此时得意洋洋的韩熙而已。
“嗯?”韩熙一愣,顿觉口中发苦,心内堵得慌,半晌说不出话来。
良久,韩熙才对云不休怒目而视:“云不休!老子总有一天剥了你这张老狐狸皮做围脖!”
云不休看见韩熙老羞成怒的模样,顿觉心怀大尉:“韩熙,你有本事就过来试试,看谁剥谁的狐狸皮!”
“不对,韩鸩或许是只狐狸,你不过是只老掉牙的山大虫!”云不休嗤笑道。
端木煌登时怒道:“你们两个还看不看戏了?要是不想看的话,自己滚去东郊东山,好生打一架再回来!”
“哼!”韩熙跟云不休怒视一眼,低头往下继续看去。
此时,院中情势又是一变。
忧,悲两情出现之时。
这茫茫夜色中,似乎飘来一阵朦朦细雨。
这雨,当然不是真实的雨。
而是韩鸩在虚空之中,凌空绘出的一道雨符,飘飘洒洒,绵绵密密。
如果不看正房屋顶上那几个不靠谱的混蛋的话,此时石榴树下,枝叶摇曳,寂寞,清灵,惆怅。
空庭,正晚。
霍猜国师明明心中连半点哭泣的念头都没有,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惹不住涕泪交加,呜呜咽咽哭得哽咽难抬。
于此同时,从他肺部放出的白光,越来越盛!
哭声也越来越大,宛若天地之间,只余这一道悲声!
霍猜国师连再质问韩鸩的念头都已经打消,肺部白光越盛,他的呼吸就愈加困难,几若在窒息濒死的边缘。
此时此刻,霍猜国师无比怀念头颅跟身躯断绝联系的时候。
--就算被韩鸩抓着头颅在地上“砰砰砰”撞击,也比受这零碎之罪,要强一万倍!
恐惊,思,其余三道七情连续出现之后。
霍猜国师那颗早已没有人形的头颅,连通一堆花花绿绿的五脏,包括身躯中的经脉六腑,全部都被韩鸩折腾了个遍!
直到韩鸩完全停止七情之术后,霍猜国师才能虚弱之极地问道:“你,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此时,他只求速死。
--任何人的情绪被放大无数倍之后,都会有想死的感觉。
更不要说这倒霉催的霍猜国师,将人生七情尝遍。
韩鸩拍拍手掌,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好了,七情尝遍,你还要不要尝尝冷、热、酸、胀、麻、痛、痒这七种感觉?”
“亲,这边建议你试试,味道是很不错的哦!”屋顶上的孟文看热闹不嫌事大,仰头哈哈大笑。
霍猜国师闻言惊声尖叫:“不!不要尝了,我说,什么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