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鸩抬头朝屋顶上看去。
他对霍猜国师那个棒槌施展的七情之术刚刚结束,韩熙跟云不休又变成了两只斗鸡,你瞪着我,我瞪着你,互不相让!
韩鸩噗嗤一笑,朝屋顶之上招招手:“韩熙,云部长,不管你们俩个谁剥谁的狐狸皮都好,现在都先下来,该你们问话了。”
韩鸩也是醉了,都不知道帝州守护者们是想弄什么花样,让这两个贴错门神的家伙一起去办事。
“来了!来了!”云不休“吱溜”一声,从屋顶上窜将下来!
云不休落地之后,伸手揽住韩鸩的肩膀,哈哈大笑:“韩鸩,我什么时候都说你比你这混账老子要靠谱得多!今次之事,谢了!谢了!”
“谢来谢去的,你不嫌弃麻烦啊?”韩鸩笑道:“快去问话,天就要亮了,我等着好睡觉,又折腾一宿,困死人了都。”
云不休看着韩鸩那张五官寡淡,平平无奇的脸,心中越看越满意:“韩鸩,要不,我认你做义子怎么样?”
“我现在所学所会的一切都是你的,特事部也给你,以整座秘库也全部给你!”
韩鸩看着云不休,顿时瞠目结舌:“啊?云部长,你说啥?”
--我拿你当朋友,你想做我爹?!
韩鸩几乎没一巴掌糊在云不休的老脸上!
“啊呸!”韩熙登时冷冷啐了云不休一口:“连个老婆都没有的积年单身狗,也配来觑觎我儿子!”
“老子东郊韩氏庄园里什么没有?那里还是韩鸩正儿八经,名正言顺的家,要你特事部那打砸抢来的破秘库干什么?”
韩熙气呼呼地道,愈加看云不休不顺眼。
--这老混蛋跟他明争暗斗一辈子,现在连自己的儿子都想抢走!
云不休立即反唇相讥:“老子跟韩鸩可是过命的交情,比你这老混蛋深得多!”
“放屁!那是我亲生的儿子!”韩熙瞬间暴怒!
“你才放屁!不是孟芸娘,你自己生个给我看看!”云不休也怒了。
韩鸩一看见他们莫名其妙斗起气来,立时觉得自己这一颗头,比苦兮兮霍猜国师的那颗大脑袋还要大。
“你们两个能不能靠谱些?等办完正事再斗嘴?”韩鸩实在看不过眼,直接飞身跃上屋顶。
拉着九凤孟战孟文等人说话,让底下那两个老不修吵上天去,他都不打算再管。
当然,现在还捆在霍猜国师身上的暗光鱼线,跟刺入体内重穴的玉骨针,韩鸩暂时并没有收回。
还好韩熙跟云不休大吵了一阵后,终于记得帝州守护者交下来的任务。
两人蹲在霍猜国师那颗面目全非的头颅前,开始一一盘问。
屋顶上,九凤笑嘻嘻地拉着韩鸩坐在身边瓦片上:“大哥,我要学你刚刚用的引动七情之术。”
“太初针谱你不是有?自己照着学就是了,刚刚是后九道针阵的第七道。”韩鸩笑呵呵地道。
九凤将双手一摊,朝韩鸩撇撇嘴:“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学不会太初针法,连前九针都学不会,还说什么后九道呢。”
太初针谱前九道是针法,后九道是针阵,最难就是当日韩鸩对付诡谧圣女的那座九九归一。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
明明九凤碧玉无事牌的传承中,无论医术也好,针法也好,甚至连玄术,秘术之类的记载,都远比韩鸩得到的要完整得多。
但是,九凤说什么就是学不会半点医术,无论汤药针砭,四诊八纲,通通学不会。
要不是每个人的碧玉无事牌上,都刻有一个名字,韩鸩跟九凤两人都曾经觉得,那碧玉无事牌中的传承是不是真的给弄错了。
九凤的碧玉无事牌中的传承,无比契合韩鸩。
韩鸩碧玉无事牌中命,卜,相,三术又极其合适九凤。
倒是寂如小和尚的那块碧玉无事牌中的内容,与他们两人的传承完全不相干。
韩鸩低头想了想,忽然笑道:“你等等,我想想怎么帮你改改,对了,你们还有谁想学这个?”
他的眼睛望向孟战孟文与阿梅。
--都是自家兄弟,教一个也是教,教四个也是教,韩鸩从来没有敝帚自珍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