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对远在帝州的老章头一个交代。
兄弟两人身法速度极快,刚刚赶到花氏废墟的时候,却被眼前忽然出现的奇景阵势,给双双惊到目瞪口呆。
--这个夏季的深夜,在四季如春的花城中,明明早已生机断绝的死境绝地上,忽然盛开满了一树一树的樱花。
今天无月,漫天繁星形成一道迢遥天河,悬挂在深蓝的天幕上,显得璀璨而瑰丽。
在死境绝地上盛开的樱花也极美,被轻柔的夜风一吹,似有花香隐隐飘来,落英缤纷。
在这一片樱花林的最深处,一名霜发如银的女人,身材高挑,穿着一袭洁白的楚域扶桑服饰,手中,还牢牢握着一柄长剑。
--她的长剑极长,形制怪异,足足有她整个人那么高。
握剑的姿势就像是拄着一根拐杖,清冷的目光,死死盯着废墟中的小院柴扉。
漫天星辉下,寒光霍霍,剑意凛凛。
从在无数层层叠叠的樱花花影中看去,愈加显得这一道锋芒毕露的剑光,锋锐无匹。
杀机森然。
“吱嘎!”小院柴扉缓缓开启。
章度还是坐在他的老地方,对眼前猛然出现的樱花林,视而不见。
韩鸩的巫觉早已遥遥锁定那个霜发如银的女剑客,看着她毫不掩藏的杀机与剑意,轻轻摇了摇头。
“这四处盛放的樱花不是实体,而是一座蕴含杀机的樱花大阵。”
“还有,这个女人的剑意锋芒毕露,不及当初的袁小七远矣,更不及得那夜从你灵台奇境中飞出来的紫衣美人。”
“而且这白发女剑客并不是咱们秦域中人,她应该是来自楚域,楚域扶桑。”韩鸩暗中传出一道心觉对九凤道。
兄弟俩人暂时都没有打算进入樱花大阵,而是选择藏身在死境绝地的废墟外,用巫觉与心觉,远远观察前方情势。
--此地的位置原本在花城就极为偏僻。
平素都没有什么行人来往,虽然此时连绵无尽的樱花大阵看着绚烂缤纷,却在寻常百姓眼中空无一物。
“章度!交出花氏传承原本!今日,我饶你不死!”白发女剑客说得是一口纯正帝州话,连一丝外来的楚域口音都没有。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让章度交出花氏传承原本。
“仇蓟,你来晚了,就在前几天,我已经将花氏传承送给了人。”章度淡淡地道。
“你敢!那是我食神花氏的传承至宝!你一个上门赘婿有什么资格去处理我们花氏族中的东西?!”仇蓟瞬间暴怒起来。
“呵呵!你不是姓仇么?”
“跟食神花氏有个鬼联系?”
“你怎么不说你觑觎花式传承,在几十年前害得花氏全族所有人都毁于一旦?”章度冷冷地道。
“就算我章度是一个上门赘婿,也要比你这改名换姓,藏头露尾的奸恶女人,要名正言顺地多!”
章度满是烧伤的双手握在门扇上,不断颤抖。
仇人,终于到了。
--但是,自己这副残破躯壳,还能不能坚持到大仇得报的时候?
韩鸩忽然传出心觉,惊声叫道:“九凤!快!快叫血儿与小乖乖们全部收敛气息!不然,章度地宫中的蛊阵大军,绝对出不来!”
蛊阵不出,章度必死无疑。
“大哥,放心!我早就已经告诉血儿,就连开始那只放哨的小黑,我都已经收了回来。”九凤一手握在竹筒上,轻声道。
在他腰间竹筒中的小乖乖们,显得极其安静。
--从九凤手掌中散发而出的精纯混沌真元,早已将它们的气息全部遮盖了下去。
“那就好,咱们继续看大戏。”韩鸩懒洋洋地笑了笑。
--到底是狗咬狗一口毛,还是几十年前杀人灭族之人,意图再度谋取花氏传承,现在这个时候,韩鸩还不想轻易下判定。
“我到底是不是姓花,不用你管!花臻儿呢?我不相信她真的已经死了!你叫她出来跟我对质!看看当年之事到底谁是谁非?!”仇蓟面色铁青,白发飞扬。
章度看着前方一片绚烂而杀机凛凛的樱花林,淡淡地道:“黄泉路远,幽冥风凉,她早已经逝去了很多很多年……”
“所以,仇蓟……今夜,该轮到你下去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