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熙冷冷地看着他道:“要不是你这白痴棒槌招惹到老子的儿子,你以为老子想来雷州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本来在桂城苏氏老宅有唐老怪物相陪,两人没事喝喝酒,聊聊天,看看未出世的孙子一天比一天大,别提日子过得有多顺心。
却被韩鸩一个电话,从桂城火里火发勾了来,早就一肚子怒气。
现在听见袁爷问他,更是心头火起!
“你儿子?你说这个小郎中是你儿子?他跟霹雷门又是什么关系?我找霹雷门的晦气,他为什么要帮一个破落古武山门出头?”袁爷问道。
--韩熙跟韩鸩的五官长得极像,他又没瞎,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孟战,给这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老东西看看你的来历!”韩熙笑了笑,转头看了一眼孟战。
“是!韩家主!”
孟战原地不动,抬手便是一拳朝袁爷胸膛打去!
拳劲刚猛无匹,拳风瞬间炸响,宛若天际惊雷!
“老混蛋白痴!现在你懂了吗?”
“老子是霹雷门嫡传弟子!”
“十来二十年前你率众来攻,当场斩杀我师父师娘还有大师兄,难道不许我找人向你报仇?!”
孟战收回雄浑刚烈的拳势,看着袁爷冷冷地道。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好好生后悔……”袁爷忽然愣住,浑身力气都像被抽空一般。
既然孟战跟韩鸩之间是这样的关系,那么今次之事,绝对已难善了。
“你们,你们中间谁能做主?我有一个条件……”袁爷叹了口气,目光缓缓扫遍整个院子。
孟战孟文包括黄毅林老四等人都齐齐望向韩鸩:“他!”
“哦?此时此刻,你还有什么条件能跟我谈?”韩鸩问道。
--他才不会跟这个姓袁的糟老头子谈什么条件,只不过随口问问而已。
人为鱼肉,我为刀俎的大好情势下,还去谈条件?!
韩鸩的脑袋又没被门夹过!
“好!今日,我这颗头颅留下,就算你们为昔年霹雷门门主夫妇报了血海深仇!”袁爷沉声道,目光炯炯,看着韩鸩。
韩鸩不说话,只是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袁爷腔子上的这颗六阳会首本来就已经是他们的。
“还有,你们不是没有《天罡正阳诀》吗?这道禁术秘法我也留下。只要你们放了我这可怜的孙子……他本来也就这剩短短几天的命……就让他寿终正寝吧……”
袁爷叹了口气,颓丧地道。
--今时今日,形势比人强,他还能够为身边的袁小七做到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韩鸩转头看了看孟战与黄毅林老四等人。
孟战摇摇头:“要我放过他?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今天,有一个,算一个!你们来我霹雷门的人全都要死!”
躺在地上一直没有出声的袁小七,忽然缓缓睁开眼睛,轻声唤道:“爷爷,你过来一下……”
袁爷身形晃动,来到袁小七身前:“怎么了?小七?你是不是不舒服?不要担心,爷爷一定会有法子让你走的……相信我……”
袁小七摇摇头:“爷爷,我,我看来,是不成了……”
“趁,趁着我还有最后一剑之力……我送你出去……你回外域……再也不要来秦域……”袁小七浑身上下都结满了层层淡蓝色寒冰,说话声音微弱之极。
“不……好孩子……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爷爷绝对不会抛下你一个人,留在这世上孤苦伶仃……”袁爷凄声道。
--这个孙子是他大半生的希望,他明知自身也是大限将至,又怎么可能弃他于不顾?独自求生?
孟文嘴角邪笑森森:“要同生,你们没有半分希望,要同死,我倒是可以成全你们!”
“闭嘴!混账!”袁爷半抱着袁小七冰冷之极的身躯,咬牙切齿地道:“既然,你们不让我孙子离开!那就玉石俱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