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漫长的夏夜，冯海棠最终没有立即选择使用先天之息而由武入玄。而那两件带着她生命本源先天之息的锦帕与玉制长命锁，韩鸩也郑重其事的交给了她自己保管。

韩鸩拍着冯海棠单薄的肩膀，轻声道：“师妹，你已经长大了。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师兄都一定会支持你。”

“放心吧，就算是以后真的要离开秦域十九州，我也一定会先安排好你们，不可能不管不顾……”

此时，韩鸩口中说的你们，自然还包括了完全无法修习古武与任何玄术的苏嫣然。

－－唐老怪物虽然修为绝高，跟冯清溪一样，也不能守护苏嫣然一辈子。总要韩鸩在离开之前，帮她好好谋划。

冯清溪一双老眼通红，望向神色坚定无比的女儿，搓着手掌，口中直叹气：“海棠，你这又是何苦……爸爸老了，可不能陪你一辈子……跟在师兄身边，去看看新世界新大门后的风景，不好吗？”

冯海棠抬头，朝冯清溪甜甜一笑：“不好，当然不好！等师兄他们都走了，我就回桂城陪你！一步都不离开！”

她笑容甜美，心中却有些黯然，这个决定一下，注定她跟九凤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再强求不得。

韩鸩看着冯清溪，轻声问道：“冯老伯，要不，咱们将桂城厚朴堂关了吧？你跟陶叔带着嫣然都上帝州来住段时间？”

－－蓝云渺那个疯狂的白痴女人已死，蓝双素心神崩裂，恍恍惚惚，注定是半个死人。

他肩上的担子其实已经比开始来帝州之时，要轻松了好些。

至于现在藏在蓝氏山腹中，密谋大计的蓝仰素，应该暂时也没有什么心力管到他这边来。暂时，他还能护卫住苏嫣然。

冯清溪沉吟片刻，才缓缓摇头：“少主，等蓝氏之事完全解决之后，我们再上帝州。我听唐老爷子说，嫣然少夫人可能已经身怀有孕，现在的帝州并没有桂城安全。”

“师兄？我爸说的是真的吗？师嫂怀孕了？”冯海棠瞬间眼前一亮，拉着韩鸩袖子问道。

说起来，她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苏嫣然。

上次韩鸩回桂城，拿翡翠镯子给苏嫣然试的时候，身边连一个人都没有带。

韩鸩一听见“唐老爷子”这几个字立即觉得自己头大如斗，摇头苦笑道：“就这么短短几天，连试纸都测不出来的事。海棠师妹，你别听那老怪物瞎扯。昨天电话里，就连嫣然自己都还说不好呢。”

－－－见过不靠谱的人，就没有见过唐老怪物那么爱折腾又不靠谱的人！

冯清溪呵呵笑道：“少主，唐老爷子早就说了，嫣然少夫人腹中的可是他的首席兼关门弟子，他又怎么可能不着紧？不看护周全？”

韩鸩忽然嘿嘿一笑：“其实，我真的真的很想生个女娃！”

也好气死那个卖白菜的唐老怪物！

第二天清晨，冯清溪准备离开帝州。

－－陶虞山的卦术时灵时不灵，医术也没有冯清溪这么扎实，只留他一人在桂城厚朴堂坐镇，冯清溪有些放心不下。

“爸，再多住几天啊！上次褚掌门过来还住了三天呢！”冯海棠心中恋恋不舍，牵着冯清溪的袖子不肯放手，一直将他送到官帽胡同口。

冯清溪抚摩着冯海棠头顶秀发，轻声道：“海棠，好好跟着少主忙完这边的事，爸爸在桂城等你。回去吧，天气热，你别跟着去机场，有少主跟九凤两人送送足够了。”

他的心中又如何舍得跟女儿分开？

只是，韩鸩跟蓝氏决战在即，实在少不得冯海棠这个治毒宗师。

“嗯……爸爸再见……”冯海棠站在胡同口目送韩鸩的车，越开越远，直到看不见，才缓缓回去。

韩鸩与九凤将冯清溪送上飞机后，准备一起去玄武新堂看看有些不对劲的蓝千岚。

从东郊韩氏庄园路过的时候，正好遇见蓝云渺葬礼的盛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