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清溪从黑色包袱中取出,摆在石桌上的那件东西,是一个并不太精致的木制盒子。看似年代已久,盒边被磨损的略微有些毛糙。
“冯老伯,这是什么?”韩鸩依旧没有反应过来,轻声问道。
“少主,你自己看吧。”冯清溪随手将木制盒子打开一看。
--盒子中赫然装着的就是昔年那个深夜,由逃出真武山门的褚十方专程交给陶虞山,用来与冯海棠相认的两件东西!
其中一方是写着冯海棠生辰八字的锦帕,另一件则是玉制长命锁。
--前些日子,陶虞山特地去苏氏老宅找韩鸩,准备启程前往真武山门的时候,行色匆匆,并没有将这两件东西带在身边。
所以,今次冯清溪专程来到帝州,也就是特地将这两件东西给冯海棠送来。
--没有这两件东西,冯海棠想要由武入玄就是一件空话。这一点,当然是陶虞山回到桂城之后,才想起来的。
此时,正好冯海棠在厨房中煮好了茶,端着茶壶与几个洗干净的茶杯走来。
看见石桌上木制盒子中的东西,冯海棠愣了愣:“咦?这两件东西,怎么给我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但是,我以前可从来没有见过它们……”
冯清溪望向冯海棠宠溺地一笑:“傻丫头,这两件东西本来就是你的先天之源,上面还依旧留着你亲生母亲的气息。”
“亲生母亲?”冯海棠心中微微一酸,连忙低下头,掩饰过去。
--她这一辈子都没有关于自己亲生母亲的印象,她记得的只是冯清溪的妻子,那个对她如珠如宝的女人的模样。
只可惜,那个温柔的女人,早已经不在人世好多年……
韩鸩缓缓伸出手指,在锦帕跟玉制长命锁上隔开三寸距离,轻轻拂过,瞬间感应到两件东西上蕴含着那道精纯的先天之息!
韩鸩的心中顿时雪亮!
此时此刻,他终于知道,冯海棠为什么完全无法感应来自真武玄力波动。
--说起来,褚十方这真武山门的玄术修为还真不是盖的。这道秘术布置在锦帕与长命锁中,至少已经有二十多年,而内中蕴含的先天之息,依旧完好无缺。
冯海棠缺失的,也正是这道从襁褓中,就被褚十方用真武秘术抽离了的先天之息。
这一点,也是开始他跟九凤所推测到的,他们两人给无心遗漏了的那件东西。
韩鸩反手在自己额头上轻轻一拍:“冯老伯,海棠师妹,我还真是个棒槌!就连褚伯伯也是一个棒槌!还是陶叔最灵泛!”
--记得当初在真武山门静室,陶虞山说起冯海棠身世的时候,明明说过,褚十方用秘术攫取了冯海棠的先天之息,并且用真武秘术封存在长命锁跟锦帕当中。
用做后日相认的凭证。
但是,他也好,九凤也好,孟文也好,全部忘了个干干净净!
“什么?棒槌?师兄,你在说什么哪?”冯海棠眨巴着双眼,茫然不解地看着韩鸩问道。
韩鸩将木制盒子关上,笑嘻嘻地对冯海棠道:“没什么,我就觉得我被孟战传染傻了而已。哈哈,有了这个,等今晚子时,我就能帮你正式入玄。”
“好!多谢师兄!”冯海棠顿时心中大喜!
一时没有留意到冯清溪面上带着的忧色,挽着他的手臂,笑眯眯地道:“爸!你吃了早饭没有?”
“吃了?要不我带你出去逛逛?”
“咱们院子附近就是皇城西海,那边风景可好了!对了!咱们还可以去皇城看看!”冯海棠一指四合院的后墙,欢声笑道:“叫师兄带我们翻墙去!哈哈,连门票都不用买!”
韩鸩看着此时心花怒放的冯海棠,噗嗤一声笑道:“傻丫头,哪里有带自己老爸去皇城玩,还要去翻墙的?孟文那混球忘记给你零花钱了吗?等他回来,我叫阿梅揍飞他给你看!”
“没有呀,文哥每个月都记得给我钱的!我又没有什么用钱的地方,都收着呢。”冯海棠笑嘻嘻地道。
孟文每月给冯海棠的零花钱不少,所以,现在的冯海棠算是一个小小的富婆。
“那你要翻什么墙?不会买张票进去大摇大摆的逛?这财迷性子,是学了谁的?”韩鸩笑着一指轻点冯海棠的额头。
“学师兄的呗!”冯海棠哈哈大笑。
--她在久别重逢的冯清溪面前,连半点治毒宗师的气度都无,就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小丫头片子。
冯海棠拉着冯清溪的手直撒娇:“爸,走嘛!走嘛!我们去看看这前朝天子脚下的皇城风景!”
她到桂城之后,每日就呆在耳房中做她的各式各样毒素研究,还真是没怎么出过门。
距离她最近一次出门,还是跟着韩鸩与九凤等人,全体出动去梨花山谷狙击蓝云渺的那一回。
“好,好,好,爸爸陪你去。少主,那我跟海棠先出去逛逛,有事咱们回来再说。”冯清溪在冯海棠头上秀发上轻轻一抚,对韩鸩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