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看看你跟少主他们。”冯清溪看着自己女儿,强行笑了笑,轻声道。
心中却是暗暗地一声叹息:“唉……傻丫头,我要是不来,你岂不是一辈子修习的不得真正的玄术?要眼睁睁看着少主他们越走越远?”
--只不过,等他带来的那两件东西送出来后,距离冯海棠越来越远的人,就该是他自己了……
“师兄!师兄!快下来!我爸来了!”冯海棠心神激荡之余,并没有留意到冯清溪眉宇之间,有些纠结的神情。
抬头朝阁楼上高声喊道。
今天的阁楼上只有韩鸩一个人。
--大清早,九凤不放心昨天来去匆匆的蓝千岚,早早就赶去了玄武新堂。
在博雅堂店面中的短短时间,韩鸩跟九凤都觉察到蓝千岚心中,似乎藏着满满的心事。
只是,昨天博雅堂人多眼杂,蓝千岚不愿意直接跟他们说明。
所以,今天九凤才会一大早就出了门。
老章伯带着冯清溪进门的时候,韩鸩正盘膝端坐在阁楼中的蒲团上。
他正在全神贯注研究,昨天从逆转大阵残骸中捡回来的血色邪刃残片。
直到现在,韩鸩都很清楚的记得,昨日刁中恒取出血色短刃的时候,明明说的是这是一柄邪刃。
而且,还是一柄经由后天炼化的屠刀邪刃。
而此时,摆放在小几上的屠刀残片,黯淡无光,气息全无,完全失却了灵光与活力,就连昨天那道冲霄直上的凶煞邪气,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像是完全死去了一般。
--既然是一柄后天炼化而成的邪刃,必定经过千锤百炼,又怎么可能在阵法崩溃的时候,被摧毁成这面目全非的样子?
韩鸩低头,心中默默盘算。
所以,就连冯清溪到了四合院,他都没有留意到。
一直到被冯海棠在楼下叫唤的声音惊动,韩鸩才探头从窗户中看去。
这才看见一身长袍,满头银发的冯清溪跟冯海棠站在石榴树下。
韩鸩连忙飞身跃出阁楼,连声问道:“冯老伯,你怎么忽然过来帝州?是不是桂城有事?是嫣然?还是什么人出事了?”
他第一时间看见冯清溪眉间隐藏的那一缕忧色,心中顿时“咯嘣”一响。
“没事,没事,桂城一切都好。嫣然更好,现在唐老爷子可天天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还有玫瑰姑娘贴身保护。”冯清溪静静地道。
--距离当夜韩鸩回桂城胡天胡地的那一夜,算算日子,其实并没有过去多久。
只是那老不正经的唐老怪物,早已言之凿凿告诉苏嫣然,她身怀有孕,并且一口咬定腹中揣着的必然是个男娃!
是他注定要收的关门弟子!
所以,唐老怪物这些日子,天天跟在苏嫣然身边半步不离。
--有他这么一个老怪物守着,遇神杀神,遇鬼屠鬼,几乎万邪辟易,苏嫣然哪里还会出什么事?
“我去烧水煮茶,师兄,你先陪我爸说说话!”冯海棠“蹬蹬蹬”跑去厨房。
跟在厨房中忙碌的老章头,笑嘻嘻地道:“老章伯,我爸来了,你一会去街市买些好菜,他最喜欢吃这几道菜。等晚上就做给他尝尝!”
冯海棠一边开火烧水,准备亲手煮茶,笑嘻嘻地跟老章头报了几样菜名。
“好,好,好。海棠姑娘,我这就去买菜。你只管放心,这些菜我都会。”老章伯笑着应承。
--冯海棠对冯清溪的态度可比对那个褚十方要好得多。
哪怕褚十方是真武山门掌门,是玄门留在世间最后一面旗帜的主人,也比不得看似修为浅薄的寻常老人半分。
老章头提起一个环保袋,出门买菜不提。
“冯老伯,那你今次来帝州是专程来看师妹的?但是,你为什么面带忧色?”韩鸩见冯海棠不在身边,才轻声问道。
冯清溪打开黑色包袱,取出一个木制盒子轻轻放在石桌上,缓缓叹了口气,眉间忧虑之色愈加浓得化不开:“少主,我今次来,是专程给海棠丫头送这个东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