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不休笑道:“等韩鸩出来后,自己处理。对了,得赶紧跟你父亲说,现在还在秦家大院中的人,一个都不许离开!”
“行!”三人拎着那个东南小国的棒槌,一起回到内院。
韩熙看着九凤使了个眼色,用口型说出“褚十方黑锅”几个字,九凤微微一笑,朝韩熙点头,他跟韩鸩本来就没有想过要隐瞒韩熙。
此时的正房暗间中,韩鸩用玉骨针将残留在血液中的药降之息,逐一引导而出。
眼见脸上气色渐渐红润,才缓缓弹指点在他的眉间,将他唤醒:“别睡了,也睡了这大半天,该起床了。”
缓缓睁开眼睛,看了韩鸩半晌,才笑道:“你是韩老四的儿子吧?我可是有好多年没有见过你了……”
韩鸩将他扶起身来靠在枕头上:“好记性。我当初见到你的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小小的孩子呢,难为你老人家还记得我。”
活动活动自己的手脚,感觉全无异常,笑呵呵看着韩鸩,亲切地道:“你的样子生的跟你爸一模一样,虽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你眉宇五官改变不多,还是认得出来的。”
“是了,你叫秦伯伯就好,难道我的官很大么?一定要叫什么?”
--秦家与韩氏本是世交,韩鸩称呼他一声伯伯倒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秦域第一人的官若是还不算大的话,还有什么是大官?
韩鸩问道:“好吧,秦伯伯,那你老人家知不知道今次的事与谁相关?”
眼底寒光一闪,复又笑呵呵地道:“傻孩子,你说会还有谁?我明年可就要退下来了,总是那些想提前接管的人呗。是了,你爸跟郝将军到了没有?云部长跟老魏呢?”
“秦伯伯放心,他们都在外面。就连施术者也抓住了,不过么……”韩鸩顿了顿,欲言又止。
“走吧,咱们出去先再说。我不出去,那些魑魅魍魉怎么肯原形毕露?”淡淡一笑。
--他身居高位,执掌大权多年,早已将这些肮脏龌龊之事看惯,神色显得坦然之极。
“秦伯伯,你心中有数就好。”韩鸩扶着他缓缓走出暗间。
指着明间中堂上挂着的那副画《千里江山图》,对韩鸩笑道:“都说林子大了,不知道藏着什么鸟,你看看这万里江山,又何处不是云谲波诡,牛鬼蛇神遍地?”
他这话倒是一时间让韩鸩不知道该如何接,只用一双清亮眼睛看着,心中微觉不忍。
--兄弟阋墙,阴谋弑父,无论是谁遇见这些糟心的事,都够郁闷的。
“没事,自古高处不胜寒,我早就已经习惯了。”拍拍韩鸩的手背。
他的年华已经老去,手掌青筋毕露,却十分干燥而稳定。
“好孩子,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经过的看过的事情多了,你也跟我一样能够看淡。呵呵,开门吧,不要让他们等得太久。”
“好。”韩鸩抬手先解除正房中布置的真武困阵,再将明间大门轻轻打开。
门外,晦涩雾气早已散去,正午明晃晃的阳光照在满院的人身上,神情各异。
扶着韩鸩从正房中缓缓步出,首先对在门口蹲着的韩熙笑道:“韩老四,你生了个好儿子啊,这一点,你可比我强多了……”
“哈哈!大哥!”韩熙双眼放亮,猛地回过头来,与他身边的秦家主与郝将军齐齐站起身:“你身体大好了?”
魏老爷子从院中窜了过来,紧紧扶着另一边胳臂:“你没事,没事就好……”
一语未了,已是老泪纵横。
“老魏啊,我没有事,只怕有些人就要失望了。呵呵。”呵呵笑道。
他一手扶着魏老爷子,一手扶着韩鸩,缓缓踏前数步。
双目炯炯有神,看着满院兄弟子侄们脸上各式各样的神情,倏而微微一笑:“我这讨人厌的老不死又活了,你们是不是心中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