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十方在官帽胡同四合院中呆了三天,每天除了顺便教教孟文左道秘术,就是跟在从耳房出来透气的冯海棠身边打转转,问长问短,喋喋不休。
哪怕是被冯海棠嫌弃的不行,他偏生还乐此不疲。
若不是因为从昨晚开始,韩鸩过人的巫觉,隐隐约约觉察到有两道强横无比的气息,有意无意间,在四合院上空横扫而过。
褚十方巴不得能够在长长远远在四合院中住下去才好。
--有女儿,有师弟,还有好酒美食,没事还可以欺负欺负那个老混蛋唯一的徒弟,这样的日子不亦快哉!
还好当时韩鸩见机得快,弹指开启萧素素临走时布置下的阵法,放出玄力波动,才能打破那两道来自雄浑气息的疑心。
否则只怕不等半夜,就该有人上门过来查看了。
--明明宣告封山避世的真武掌门忽然出现在帝州,当然是件大事。
不但是特事部云不休会坐不住,就连帝州守护者也未必能坐得安稳。
清晨,石榴树下。
褚十方恋恋不舍的看着自己这个失散了二十多年的女儿:“海棠?你真的不想跟我回真武山门看看?你还从来没有见过你娘……”
提起从来没有见过的生母,冯海棠眼圈微微一红:“褚掌门,你先回真武山门。等我将这个药剂做好,再找个时间让师兄或者九凤哥带我过去。”
--真武山门,总还是要回去一次的吧,毕竟那里是她的出生之地。
只是,她始终还是不能这么轻易就叫褚十方一声“父亲”。
在她心中,那个哪怕垂垂老矣,哪怕贫病相仍,依旧将她疼到骨子里去的冯清溪,比褚十方的地位要重要的多。
褚十方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那你来的时候,记得先给我打个电话……我也好准备……”
--真武山门是封山避世不假,不过还是有电有通讯网络存在,并不是什么莽荒之地。
韩鸩抬头看了看,从石榴树枝叶缝隙中照射下来的斑驳日影,笑呵呵地道:“时间不早了,走吧,走吧。褚伯伯你再不走,只怕连云不休带帝州三大守护者都要坐不住了。”
“是啊,该走了……”褚十方伸手摸摸冯海棠头上秀发,瓮声瓮气地笑道:“要是这几个浑小子敢欺负你,等你老子我下次再出来的时候,一个个揍给你出气!”
“不敢!不敢!”韩鸩等人齐齐摇手。
--这小姑娘如今可谓浑身是毒,几乎武装到牙齿,谁没事干敢去欺负她?
冯海棠低头噗嗤一笑,眼圈却不由得变得深红。
将一个小瓷瓶悄悄塞在褚十方手中:“这个给你,可解百毒。就算是蓝仰素当面施展他的毒素,也不能伤到你分毫……褚掌门,你,你保重……”
褚十方接过瓷瓶郑重收在怀中,转身就走:“走了!走了!海棠,我下次再来看你!”
所有人心头微酸,都当做看不见他眼角忽然迸出来的那一线泪光……
韩鸩与孟文两人将褚十方陶虞山九凤三人送去机场。
--九凤今次出门,当然是去帮褚十方开启真武山门外的真元阵法。
才刚离开官帽胡同口,坐上韩鸩的越野车,褚十方忽然反手一把抓住九凤的胳臂!
“嗯?”九凤一时间没有避开,不由得愣了愣:“怎么了?褚伯伯?你抓着我做什么?”
褚十方恶形恶状地对九凤低声吼道:“混蛋!臭小子!离我家海棠远点!你不是她的良缘!听见没有?!”
“啊?又是这事?”九凤登时满脸苦笑:“天地良心!我可从来没有招惹过海棠……在我心中对她跟梅姐是一样一样的……”
褚十方这才松开五指,继续恶狠狠地道:“哼!那就好!不然,就算被那些老东西知道,我也要先揍你个生活不能自理!”
孟文挠挠头发,不无纳闷地问道:“这也是奇了怪了,原来冯老伯,陶叔不许海棠跟九凤交往也就算了,怎么就连褚伯伯也是这么说?我们家九凤哪里不好了?要模样有模样,要修为有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