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文无心之下捣鼓出来的左道邪阵,当然不可能伤到他自己,在阁楼上鬼哭狼嚎一阵后,也就渐渐平静了下来。
韩鸩三人笑呵呵的,再度跃进阁楼。
韩鸩似笑非笑地看着蓬头乱发的孟文道:“滋味好受不?自己做的孽,就要自己承担。”
孟文抱着鸡窝一般的脑袋,满脸苦笑:“老大,九凤,我这是怎么弄出来的,连自己都不知道啊……那现在该怎么办?”
九凤笑道:“大哥已经解开了,没什么的,正好,以后留着阴人好用。”
--谁能想到看似煌煌正大的玄武内外攻防阵,居然会变成一座诡秘阴森的左道邪阵呢?
“好了,好了,办正事。再胡闹一会,又该天亮了。”韩鸩将汝窑盘从古旧药箱中取出。
褚十方看了那件汝窑盘良久,才轻声道:“你们都小心些,尤其是孟文。”
孟文苦着脸道:“怎么又是我?”
韩鸩顺手拍了他一把:“傻不傻啊你!这件东西既然对那个左道棒槌有用,就一定也对你有用。这有什么奇怪的?”
褚十方接着道:“这道我执怨念已是历经千年不散,能不能将它平安引导出来还不知道……都小心些,总没有什么坏处。”
“明白。”韩鸩与九凤齐声道。
褚十方沉声道:“韩鸩,小鼎准备,孟文镇魂刃七星佩刀,九凤,放出你家蛊王。”
他对韩鸩等人的随身之物,直是如数家珍。
九凤心中有些奇怪,却装着哈哈一笑:“原来我有只蛊王,褚掌门都知道。”
褚十方心中暗叹,他知道九凤有蛊王,当然不是因为九凤,而是因为阿攸朵与传说中的那个穆氏奇人。
“九凤,你跟他们两个一样叫我褚伯伯就好,叫什么鬼掌门!多生分!”褚十方呵呵一笑,将念头压了下去。
九凤从善如流:“是,褚伯伯。”
褚十方忽然笑眯眯地看着九凤那张平平无奇的脸:“等会找个没有人的地方,给我看看你的真容!”
他这思维跳跃太快,九凤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看什么真容?”
“好了,不开玩笑了,我准备开始!”褚十方收敛面上笑容,一指点向天青釉汝窑盘,双目微闭,口中念念有词。
他念诵的咒言与他的阵法波动一样,光明正大,煌煌烈烈,跟韩鸩与九凤两人所会的巫唱巫咒又是另一种风格。
咒言渐密,渐觉低沉,阁楼中真武玄力引动,龟蛇之像似隐似现。
倏而,整座竹制阁楼齐齐“嘎吱”“嘎吱”乱响!
一阵极低极其阴寒的气息,从汝窑盘中传来!
瞬间,竹制墙壁上骤然结出一层淡淡蓝色的严霜!
--若不是褚十方与韩鸩九凤都多加了一层玄武攻防阵,只怕这座阁楼,被从汝窑盘内部冲出来的阴寒之气一激,就要倒塌!
盘中我执怨念,宛若一道淡淡的黑烟,从蝉翼纹之中缓缓飘出。
有形而无质,诡秘,阴湿,寒冷的感觉越来越重。
孟文深深吸了口气,抱着胳臂轻声道:“这玩意怎么这么冷?有它以后不用冰箱空调了……”
褚十方瞪了他一眼,口中咒言不断,暗暗一道灵觉传出:“给老子闭嘴!再乱说话,将你扔冰箱里去先!”
等那道黑烟完全从汝窑盘中现出之后,阁楼中的温度已经降至零下!
于此同时,摆在小几之上的镇魂刃,七星佩刀,连通停在九凤肩膀上的血儿,全部开始异动!
黑气!白光!血影!
数道凛冽光影,在阁楼内部,纵横交错!
将四墙之上的淡蓝色冰霜映照的绚丽无双。
韩鸩心中正在奇怪,为什么自己的小鼎反而一动不动。
旋即只见小鼎中,升腾而起一道柔和而正大的紫光,瞬间将那道阴寒无比的黑烟裹挟住,极快收进小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