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宋代汝窑盘天青一色,釉色滋润,触手生寒。青如天、面如玉、晨星稀,诸色齐备,实是一件大开门的稀世之珍。
此时不要说九凤与孟文,就连韩鸩不用青瞳细细探查,都绝对发现不了藏在那一片盈盈紫光宝气中的,一道黑线。
黑线极细,加上又是隐藏在汝窑开片蝉翼纹之中,与名瓷本身浑然一体。
只是,内中隐含的那道怨念执念却是极深极浓。
韩鸩才用青瞳淡淡一扫,已经觉得阴冷晦涩,寒气逼人,令人如堕冰窟。
--这道我执怨念究竟是谁留下的?
千年之前的漫长岁月里,到底发生过一件怎样的惨案?
才会让我执怨念历经千载而不肯消散?
“北宋张公巷官窑,大开门的老物件,确定无疑。只是,其中怎么会藏着一道这么深的我执怨念?”韩鸩收敛青瞳,倒抽一口凉气。
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汝窑盘的时候,已经觉得触手生寒。
此时再用青瞳一看,愈加觉得惊心动魄。
于此同时,九凤灵台奇境中的血儿“嗡嗡”乱飞,不断振翅传讯。
就连孟文后腰处的镇魂刃与七星佩刀也在微微发烫。
“什么是我执怨念?韩鸩,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没有一点感觉?”所有人当中,只有韩熙还在懵懂发问。
--他并没有觉察到这个汝窑盘有任何不对劲之处。
韩鸩与褚十方叹了口气,齐齐送他一道白眼:“那是因为你才刚入门!”
韩熙古武修为已至世间巅峰不假,可是要论玄术,就算十个他,加起来也及不得一个真武掌门褚十方。
“也怪不得韩家主没有发现。”九凤微微一笑:“要不是因为血儿在灵台传讯,我也发现不了个中端倪。那道我执怨念,实在隐藏的太深。”
韩熙顿时开心了起来:“看吧,还是九凤厚道,你们几个都不是什么好人。”
“老大,这玩意邪门的很,不如还是直接灭了吧……”
“就算是真的价值两三个亿,咱们也不是损失不起。”孟文在自己后腰的镇魂刃与七星佩刀上轻轻一拍,示意两柄凶刀奇刃稍安勿躁。
他背后的镇魂刃与七星佩刀越来越烫,让他自己都有些烦躁不安。
孟文接着道:“这玩意要流传出去的话,应该就跟传说中的诅咒之器类似,怕是要流毒不尽。”
韩鸩低头想了想才道:“那一缕我执怨念么,灭是要灭,不过,我想知道那道怨念里,究竟藏着些什么信息。”
--目前关于这件官窑盘的信息太少,无法得知曾经的传承,不能推断出来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韩鸩总觉得这道如此凛冽的我执怨念,应该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留下的。
在出窑之后,从北宋宫廷流传至世间这漫长千年中,必定有一个关键的节点存在。
而那个节点,就一定是掩埋在历史长河中的真相!
“对了,褚伯伯,你有没有法子将我执怨念引导出来?”韩鸩问道。
--要斩灭这道我执怨念不难,镇魂刃,七星佩刀,乃至贪吃蛇一般的血儿都能将它消灭的干干净净。
但是,要将其完整无缺引导而出,得到那个关键节点却不成。
他不是没有想过用小鼎温养。
但是这个官窑盘比小鼎大得太多,又不像镇魂刃与七星佩刀什么的,可以直接竖着插在小鼎里。
只能先引导出来,再用小鼎温养那道我执怨念,这样比较简单。
“我知道该怎么弄,不过,这里可不成。除非你想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六月飞雪。”褚十方看了韩鸩一眼,打趣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