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韩鸩与九凤联手压制下来的蓝氏禁术自带的血光与毒息,森然笼罩在韩三夫人身上!越来越浓,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压抑,她的脸色也越来越白,安全喘不过气来。
“你,你们怎么可能压制住这道禁术?四妹她明明说……这一道禁术无人可解……”韩三夫人缓缓地问道。
很明显,她根本无法承受被韩鸩与九凤联手反压而至的禁术,胸间气血沸腾,浑身不断瑟瑟发抖。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道叫做“兰艾同焚”的蓝氏禁术,昨夜正好在梨花山谷被死鬼蓝云渺施展过一回。
若不是孟文手中的镇魂刃与注灵认主的七星佩刀建功,倘若被蓝云渺禁术成功的话,不要说他们几个,就连韩熙也不会好过。
--以韩鸩跟九凤两人的心智,怎么可能吃了个小亏后不复盘?
所以,韩三夫人这道禁术一出,就结结实实撞正了铁板。
韩三夫人感觉压在身躯上的力量越来越重,她的神情越来越绝望,越来越凄然。
倏而,她深深吸了口气,死死盯着韩鸩的眼睛,凉凉一笑:“韩鸩,你到底是什么人?还有这个家伙,又是什么人?”
九凤淡淡地笑道:“我们是什么人与三夫人有什么相干?”
韩三夫人抿了抿有些干涸的嘴唇,一字一顿地道:“韩鸩,你先杀我儿,再杀我夫……我,我就算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说话这句话后,她口中黑色鲜血如泉喷涌,浑身骨节格格作响,濒死状况出现,散功在即。
韩鸩皱皱眉,韩三夫人刚刚说的那句话,让他有些心神不宁。
细论起来韩鹊是孟文杀的,韩煞是死在真性手中。
然而现在,无形之中,两层杀孽因果却系在了他的身上。
韩伯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韩三夫人,沉沉叹了口气:“大少,三夫人她……”
--他大半生都在韩氏生活,早已将东郊韩氏庄园当做了自己真正的家。
依稀还记得少年时候的韩煞,新婚大喜,牵着眼前这位韩三夫人的手,跟他喜滋滋说话的样子。
也还记得,韩鹊出生之时,那个红彤彤皱巴巴的呱呱坠地的婴儿。
一晃眼的时间,韩鹊死了,韩煞死了。
就连韩三夫人也面临散功的边缘,走在生命的尽头。
眼见他起高楼。
眼见他宴宾客。
眼见他楼塌了……
韩伯年高老迈,一想到短短一个月之内,韩氏庄园要连续办三次丧事,还都是韩煞一家人的丧事。
再看着韩三夫人此时散功在即的情景,心中甚是不忍。
“大少……不如……”他望向韩鸩的目光中,带着一道哀求之意。
韩鸩看着韩伯哀求的眼神,半晌才皱着眉头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我不杀了,免得又多造一层杀孽,带回去好好养着吧……”
他不杀韩三夫人,一来是因为韩伯这些年从来未曾开口求过他什么,二来也是看在昔年韩伯善待他跟孟芸娘母子的情分上,三来,却是因为刚刚灵台深处升起的那一道莫名其妙的念头。
“九凤,撤吧……”韩鸩收回压制蓝氏禁术的手印。
轻轻一指弹在韩三夫人眉间,将她所有的记忆全数毁去。
这一指下去,韩三夫人灵台识海崩溃迷乱,所有一切要跟韩鸩报仇的念头,与丧夫丧子的惨事,她完全忘了个干干净净。
两人撤回手印之后,笼罩在韩三夫人身上的毒息与血光全数缓缓散去。
那道来自蓝云渺传授的蓝氏禁术,就像是从来没有施展过一般。
韩三夫人头一歪,沉沉睡去。
“韩大状,带三夫人回去。”韩鸩招手唤来韩大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