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制药内中,死寂一片。没有机器轰鸣声,没有鸟声虫鸣,更没有人声。
几名医师从天元制药厂房中急匆匆跑出来:“老总管!不好了!”
“又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韩伯喝道。
“从第一车间的厂房开始,已经有人高热,呕吐,吐出来全是漆黑液体!还有一些工人,好像……好像……”其中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年医师,急得满头是汗。
“好像什么?还不快说!”韩伯怒了。
“……像是癔症,狂躁不安,神智迷乱……完全不认得人了……”那名医师结结巴巴地道。
九凤暗中传出一道巫觉给韩鸩:“大哥,不是蛊。整个厂房里都没有半点蛊息,干净的很。”
韩鸩眼底青瞳一闪,整个天元制药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毒息之中,沉声道:“这绝对不是什么癔症!这是毒!蓝氏之毒!”
话虽如此,他心中也在怀疑。
--蓝氏现在不赶着去救治灵台崩溃,心神涣散的蓝双素,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闲工夫,对小小一间制药公司下手?
“胡闹!你怎么知道不是癔症?小小年纪,就算你是一个郎中,也不能随便信口开河!”白发医师登时怒道。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你一不进入现场,二不看病人病症,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其余几名医师附和道。
韩伯深深吸了口气:“闭嘴!这是咱们家大少爷韩鸩,你们是不是都瞎了眼了?!连自家大少都不认得?!”
“啊?那个传说中的天煞星大少?!”白发医师的脸色,瞬间比白发更白。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面容平平无奇的年轻郎中,就是大少韩鸩。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大少!
就连三爷韩煞跟他唯一的独子韩鹊,都死在他手下的大少。
“说话都小心些,真触怒了大少,你们就自由多福吧……”韩伯叹了口气。
韩鸩的性子他当然知道,滥杀无辜倒是不可能。但是,真要得罪死了他,这些医师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大少,先来这边。这是第一车间,今早,最开始昏迷的工人也是从这里开始。”韩伯引着韩鸩跟九凤朝前走。
“九凤,跟我进去。”韩鸩懒得看那几名面色如土的医师,带着九凤大步走进厂房。
此时,原本应该在生产线上忙碌的工人们,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场景跟昔年蓝百禄所下的毒素同出一脉,却要更为凛冽!
像是又进化过了一般。
其中,还有一些工人,神智迷乱,胡乱嘶吼,神情狰狞恐怖,就像是末日丧尸,完全死去理智。
如果不是被粗大的绳索捆住的话,只怕早已扑出来伤人。
“嗯?这倒是有些像蓝氏圣药发作的情况!大哥,会不是来自蓝仰素的报复?”九凤一双丹凤桃花眼微微一眯。
从他搜寻过蓝双素的记忆过后,无论怎么去想蓝氏的恶毒都不过分。也只有他们才会如此灭绝人性,朝一群毫无反抗能力的寻常工人下手。
当年的蓝百福是如此。
如今天元制药的情况还是如此。
韩伯的眉头微微一皱:“蓝仰素?他不会这么不要面皮吧?”
--堂堂九品武宗,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也不怕遭天谴?
韩鸩抬手飞出一蓬钢针,先将那些已经神智迷失的工人安定下来,随即双眼一寒,猛地喝道!“韩燕!你特么给老子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