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韩鸩的灵台识海中,瞬间金光四射,无数信息伴随着光影宛若奔腾潮水,朝无尽识海深处,汹涌而至!惊涛翻滚,宛若大海潮生,一浪高过一浪!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韩鸩心神依旧沉浸在一种奇异的境界中。忽然,听见一声辽远而洪亮的钟声,自灵台之中响起。
“当!当!当!”
一百零八记钟声响过,识海平复,灵台清明。
“我,我去,这么多东西……得要学到什么时候?”韩鸩念头微动,缓缓睁开双眼。
眼前,夜色已浓,山风阵阵,满苑灯光,橙黄而温暖。
还是那座被朵姨布置下守护阵法的东山小苑,还是身在后苑北侧,小楼屋顶,屋顶上,放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早已经摆好了几色精致下酒小菜,一大坛色泽绛红的杨梅酒。
甚至,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米饭。
九凤此时正盘膝坐在韩鸩对面,他的双眼,在浓黑的夜色中,被橙黄灯光一照,灿若迢遥星河。
冯海棠坐在距离他们两人稍远一些的地方,时不时抬眸扫向九凤端坐的身影,心事重重,又缓缓低下头去,神色似喜似忧。
“九凤,师妹,我这次没睡多久吧?”韩鸩看看天色,心中登时突地一跳。。
--他猛地想起上次在苏式老宅,首次接受碧玉无事牌的传承,直接睡了几天几夜的往事。
“大哥,你看看桌上饭菜还是热的,能睡多久?”九凤看着韩鸩有些迷迷糊糊地神情,好玩地笑道。
韩鸩愈加诧异,他明明记得在灵台识海中,过了很久很久一般,怎么会桌上饭菜还是热的?
一枕黄粱?
“那师妹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也不吃饭,也不喝酒?连最喜欢的毒素都不去研究?”韩鸩伸手一指静静坐在不远处的冯海棠。
--他那天还特地将初阶水滴小四的随身毒囊,交给了冯海棠。
九凤横了他一眼:“海棠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担心你!”
他口中话是这么说,暗地里却朝韩鸩传出一道巫觉:“大哥,海棠怕是真动了心?这下可如何是好?”
“混球!”韩鸩登时沉了脸,瞬间从手腕间飞出一道暗光鱼线!
一边朝九凤抽去,一边暗暗用巫觉骂道:“叫你不收拾!不打扮好了再出来!叫你卖脸!叫你花里胡哨!叫你妖孽!”
“我去!难道这也要挨揍?!”九凤登时哭笑不得。
--韩鸩是个妹控,自家精心栽种的小白菜看中了一头猪,那头猪却偏生还不情愿去拱。所以,这绝壁是猪的错!
“你个猪!给我站住!”韩鸩的暗光鱼线宛若灵蛇狂舞!
九凤身形急旋,像一只蝴蝶在屋顶上翩然飞舞,灵巧无比的连续闪开韩鸩腕间那道不断飞来,令人防不胜防的暗光鱼线。
他可不想刚刚突破三品武宗境界,就被韩鸩绑住放风筝。
“师兄,你们这是干嘛?”还在出神的冯海棠愣了愣,终于反应过来:“打九凤哥做什么?”
“师妹醒了?”韩鸩马上收回暗光鱼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自家小白菜,笑眯眯地道:“没事,我刚刚觉得有些手痒痒,就抽着他玩会。海棠师妹,你也饿了吧?快过来吃些东西。”
“是,师兄。”冯海棠强颜笑道。
--她如何不知道,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以来,九凤一直对她是单纯兄妹之情,心中全无半分暧昧。
只是,从桂城自家那间破败小院看见九凤的第一眼开始,她就动了心……
恣意绵缠,直到如今。
“师兄,我吃好了。你们慢用。”冯海棠捧着饭碗,食不甘味,好容易咽下半碗米饭,逃也似的离开屋顶。
“大哥,现在怎么办?”九凤看着冯海棠回到前苑的身影,苦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