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鸩绝对有理由相信自家那个便宜二伯韩焘,不是一个除了天天在东大院造小人,便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去处理的人。
所以,在跟韩焘暗授机宜之后,直接让他带走了韩豺父子与小四三人。
如果韩焘连这样都抓不到小四背后隐藏着的上线,他也不可能在帝州韩氏中,安然无恙造那么多年的小人。
至于那个蠢到不可救药的韩豺,与卧底在韩氏外院的初阶水滴小四,最后要得到什么样的惩罚,韩伯自然会帮他料理清楚。
看在旁支三房满支忠烈的份上,韩鸩并不想做得太过分。
因此,从奇兵堂出来之后,倒是吴旻体内经脉丹田与灵台识海的诡异状况,比较令韩鸩担忧。
--既然收了戚大娘的七星佩刀与刀谱拳经,就是接下了这桩因果,以韩鸩的性子,绝对不会做半途而废的事。
“韩伯,吴大哥,都上车。天色不早了,顺便在我家吃顿晚饭。”韩鸩笑呵呵地拉开车门,让韩伯跟吴旻上车。
“行,今天就去吃大少的。”韩伯解开腰间缠着的白布,顺手塞在口袋里。
回四合院的路上,韩伯跟韩鸩谈笑之间,定下了对韩豺的处罚。
“大少,你觉得这样处理如何?韩焦比不得韩燕,他大半辈子都身在行伍,也并没有什么家族产业与私人产业。想要在他身上拔出几个亿来,是不可能的。”韩伯看着韩鸩,打趣地一笑。
他当然知道韩鸩有些貔貅的性子。
“韩伯,这个处罚有些轻,单单在家中禁足不够。你老人家觉得韩豺那性子,靠禁足不出能改吗?”韩鸩不回答这个问题,直接反问。
“这个就难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韩伯轻轻叹了口气。
--韩氏旁支中,三房算是人才济济,分部在秦域十九州各地营中,也是帝州在军界的中坚力量。
只不过很可惜,韩豺就是那个明明在一根好藤上,都能长歪的倭瓜。
“我有一个师叔,是晋州大灵鹫寺武僧首座。这样吧,将韩豺扔去大灵鹫寺武谷三五年修习佛家古武,也算是磨磨他的性子,或许还能掰得回来。”韩鸩笑道:“至于蒋供奉的眼睛,还是我来吧,就不用韩焦去赔偿。”
--在真性那铁面阎王手下习武,韩豺就自求多福吧。连小白那等乖巧的少年,都恨不得装病逃离,韩豺那纨绔要受得苦,可想而知。
“大灵鹫寺武僧首座?是真性大师吧?哈哈哈哈哈,多谢大少!”韩伯灵光一现,顿时想起真性其人,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显然韩伯也知道真性这个人。
韩鸩跟韩伯在前面说笑,后座上的吴旻,一手抓着车侧的扶手,心中没来由的阵阵紧张袭来。
他跟韩鸩本来今天才相识,还算不得熟悉。
这一天里,见韩鸩出手救治自己母亲,处理韩豺,抓住小四,请来韩焘,并且拿回奇兵堂等事都游刃有余,心中愈加觉得自己跟韩鸩是两个世界的人一般。
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明明年岁不大,却对一切事情都能应付自如的年轻人。
还好东城的古玩城跟韩鸩所住的官帽胡同四合院并不远,在吴旻这一路内心忐忑煎熬中,总算是到了。
此时天色已黑,正是饭点,四合院中灯火辉煌,孟战孟文阿梅等人都已经回来,厨房中飘来阵阵饭菜的香气,准备开饭。
韩鸩打量一圈,只有清早去追蓝千岚的九凤没有在家。
入夜的时候,忽然下起了雨,石榴树下不好摆饭,韩鸩便叫所有人都去自己的正房大厅。
当日围攻蓝三七的时候,孟战与孟文阿梅冯海棠等人在桂城都见过韩伯,也知道韩伯是韩鸩唯二在韩氏愿意亲近的人,所以见他上门并不觉得意外。
倒是对明显是一个普通人,而且神情窘迫,手足无措,浑身不自在的吴旻更加好奇。
“吴大哥,到了这里就是自己家,该吃就吃,该喝就喝,不要客气。以后,你过来的日子还多着呢。”韩鸩笑着给吴旻盛上一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