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哥,你先起来说话,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要随意跟人跪来跪去。”韩鸩并不接过那黑布长条包袱,只是伸出双手将老吴扶起来:“这么说来,这柄宝刀就是传说中的明代戚家刀?”
--戚家刀当然不是单单一柄刀的名字,而是所有经过戚继光改装之后的狭身曲刃军刀的统称。
老吴朝韩鸩郑重点头:“嗯。我记得我妈曾经说过,我家祖上有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大将军。这把宝刀就是他传下来的。”
他一面说着,一面将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黑布长条形包袱解开。
“唰!”一道寒芒,瞬间出鞘!
此刀刀装方形铜装,上鎏金线,身软刃硬,纹若流水。
韩鸩一见这柄戚家刀,便立即明白了,为什么奇兵堂的棒槌供奉会将它鉴定成为新仿刀。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此刀被人保养的太好,光可鉴人,吹毛断发。
韩鸩将手指悬浮在刀刃一寸的位置,顷刻之间,寒气侵肤。
“好刀!吴大哥,你家祖上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大将军?难道这是昔年戚帅戚继光的战刀?”韩鸩眼底青瞳再度一闪。
--从刀身萦绕的红芒宝光上来,这柄宝刀确实是明代无疑。只不过,要说是戚继光亲手所用,却又少了几分紫气。
床上半靠着老妇人看着自己家的傻儿子,沉沉叹了口气:“这孩子没有读什么书,不会说话。这柄宝刀不是昔年戚帅的战刀,而是吴家先祖的随身佩刀,他是昔年戚帅手下大将吴惟忠。”
“吴惟忠?”韩鸩的灵台识海中瞬间闪过那个跟随戚帅戚继光南征北战,定平壤,最后隐居家乡义乌夏演裹金岩谷,高寿而终的名将。
“原来是名将忠良之后,久仰,久仰。”韩鸩连忙起身朝老妇人与老吴躬身为礼。
--无论戚帅戚继光也好,吴惟忠也好,都是那个年代的抗倭名将,民族英雄自然值得他施这一礼。
“不敢……”老妇人说了这么久的话,韩鸩度入她体内的那一线真元消散,精神开始不济,双眼眼皮愈来愈重,迷迷糊糊地道:“儿子,祖传之刀,典之不祥……切记,切记……”
说着,老妇人复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妈!你怎么了?郎中快看看,我妈怎么又昏过去了?”老吴心中悚然一惊,正想上前将老妇人叫醒。
“嘘,吴大哥,别吵。大娘不是昏迷,是久病沉疴,精神不济睡着了。我马上给她施针,你记住了,千万别跟人说是我出手治的病。也别跟人说起大娘的详细病情。”韩鸩正色嘱咐老吴道。
这个老吴不像是个心思细密的人,所以有些事,韩鸩还是直接说出口得好。
“是,我明白!小郎中,那我妈到底是得的什么病?连胡同口的老郎中都不肯开方子了。”老吴先是连连点头,接着又问道。
“我说了,你别怕,也别跟别人提起。她老人家是肝癌,双肺转移晚期”韩鸩打开古旧药箱,轻声道。
“啊?是绝症?这……”老吴伸手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
他虽然是个大老粗,人却不傻,自然想得明白这其间的厉害关系。
--能够治愈这样绝症的郎中,一旦传扬出去,当然动静极大。看韩鸩这一身粗布长衫的打扮,也不像个性张扬的人。
所以,韩鸩稍微这么一提点,他立即就明白了。
“吴大哥,你先将宝刀收好,就坐在旁边看,等会不管见了什么,都别说话,也别出声打扰我治疗。”韩鸩轻声道。
--老吴等同没有半分古武修为的寻常百姓,等会万一看见什么情况,一惊一乍,反而误事。
“是,是,是,我知道。”老吴用黑布再度将祖传宝刀包好,紧紧抱在怀中,端起一张椅子坐去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