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后院,韩鸩对早已等待的有些着急的赵无病笑道:“水井那边已经没事了。我们现在要上顶楼天台,你去叫两个弟子买些水泥沙子回来,对了,我还要两把大铁锤。”
九凤看了看赵无病与几名新化会弟子的眉间。
那层灰色病气已经消散了一部分,不过,还没有完全消失。
“好!我马上去叫人买!”赵无病连连点头。
韩鸩与九凤从后院一出来之后,他立即觉得浑身上下被什么压制的阴郁重量,稍微松动了些许。
很明显,是刚刚韩鸩跟九凤在后院所坐的事情有用。
不一会,水泥沙子与锤子都买了回来。
赵无病问道:“阿独,现在该怎么做?”
九凤笑了笑:“赵老爷子,你们先回屋里等着就好,不用跟着上楼。这旧式唐楼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又没有个电梯,难去爬上爬下。”
“行,我们都听你的。”赵无病将韩鸩与九凤带去楼梯口,自己回大厅中坐着等候。
六楼的高度,在韩鸩与九凤两人的身法下,就是短暂瞬间而已。
两人一手拎着一个大铁锤,已经站在空荡荡的天台上。
“这楼面是新做了防水?”九凤问道。
“嗯,也是为了掩盖当初做手脚的痕迹。”韩鸩笑道:“九凤,你看出厌胜的东西在哪里没有?”
“大哥,你当我跟着陶叔学了那么久是假的么?四道灰气都快要冲上天际了!”九凤噗嗤一笑。
“那你还不快去抡起锤子砸出来?”韩鸩哈哈大笑,将自己手中的大铁锤也扔给九凤。
“大哥,你明明就是懒!”九凤瘪瘪嘴。
“那可不?谁叫你是弟弟来着?孟文他们不在,不使唤你使唤谁去?”韩鸩嘿嘿直笑。
九凤在正中大楼的顶楼四角之处,砸开水泥,取出四个漆黑的小布包,内中果然装着黑猫血,雷丸,砂仁,雷劈虫等物。
“大哥,好了!”九凤笑嘻嘻地道。
“还没有。那两栋楼上还有。”韩鸩指着左右两栋大楼笑道。
“啊?不是已经没有灰气了,两边还有什么?”九凤问道。
“去两边楼上的天台楼梯间里,找出两张黄表纸。上面用朱砂画了些图案,中心是一个“日”字。”韩鸩靠在栏杆上懒洋洋地笑道。
“黄表纸?”九凤问道。
“用来画符的。快去吧,赶紧着拿来了,咱们也该下去了看看那棵可怜的大树了。”韩鸩俯身看着那棵大槐树。
都活了几百年了,砍,还是不砍?
这是个问题。
九凤在两侧天台楼梯间中,果然找出两张满是图案的黄表纸,拿给韩鸩看。
“是不是要烧掉?”九凤问道。
“拿着小布包,等会去大槐树下烧。我先飞为敬!”韩鸩忽然促狭的朝九凤一笑,一个鹞子翻身,直接朝六楼底下跃去!
“我了个大去!大哥!你这是想做啥?!”九凤心中悚然一惊,连忙扑向前去查看。
只见韩鸩手腕上的暗光鱼线缠在栏杆上,他脚下轻轻在光滑外墙上几点,早已飘然落了地。
“都一把年纪了,还在瞎玩!”九凤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可没有暗光鱼线借力,不能作死的直接跳下六楼去,老老实实的走下楼梯。
前院的大槐树下,韩鸩仰头看着树冠,听见九凤走来的声音,转身微微一笑:“你来,还是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