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韩烈的牛毛毒针?他连武宗都不是,你以为能对我有用?你未免也对你那个五叔太有信心了点吧?”蓝小先生冷冷一笑,轻轻抬手,手掌轻柔拂出,数以万计的牛毛毒针已经全部被驱散。
只不过,下一刻他却笑不出来了,笑容诡异的凝结在他脸上。
就在韩鸩发出牛毛毒针的一瞬间,已经从一个奇异的角度转过身来,让蓝小先生整个人都暴露在韩鸩的面前!
毫无遮拦。
漆黑的斗篷,惨白的面孔。
甚至就连蓝小先生那张经过些许伪装的脸庞,与那双无情而冷血的双眼,都正好跟韩鸩深不可测的目光对上。
--适才韩鸩手中发出的那一蓬毒针,根本不是为了伤人,而是为了跟蓝小先生直接面对面!
当然,现在韩鸩眼中看见的只有一袭漆黑斗篷,干燥的斗篷,上面连一丝雨水都没有,将蓝小先生的身躯遮盖的严严实实。
“其实,你也知道,我现在这张脸根本就不是真容,就算让你看见了又能怎样?下一次,你依然分辨不出来。”蓝小先生冷冷地笑道。
“不好意思,我没有打算下次再找到你。”韩鸩微微一笑:“只不过,我可没有习惯看着一片空气说话。现在这样难道不好?有什么好隐藏的?你很见不得光?”
--他才不会说那阵淡淡的栀子花香才是蓝小先生最大的漏洞。
韩鸩双手轻轻一拍,那被驱散的数以万计的牛毛毒针,又齐刷刷的回到了他的手中。
没有一根遗漏在轻风细雨里。
“嗯?这牛毛毒针不是韩烈配制的那种!就连上面所淬的药剂,都不是出自韩烈的手笔!你身边居然还隐藏着一个治毒宗师?”蓝小先生将手指在鼻翼下轻轻一闻,瞳仁微缩。
他的手指,刚刚拂过牛毛毒针。
“答对了,但是没有奖。”韩鸩笑了笑。
--牛毛毒针是从费长老那个倒霉催的武宗身上得来,而上面所用的药剂是冯海棠亲手调配,只是很像韩烈的手笔而已。
但是,效果完全不一样。
“小先生,你一定能解开的,我很看好你。”韩鸩看着蓝小先生,轻声笑道。
“哼!”蓝小先生冷冷一哼,仰头在口中服下一瓶药水,看着韩鸩的冰冷死人目光中间,多了几分潜藏的危险。
只是,他还是暂时没有想好,要不要直接出手杀了眼前这个年轻人。
--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冲出他的掌控,并且还让他感觉到来自药剂毒素的威胁。
这种感觉很不好。
就像是一辆在轨道上行驶的列车,汽笛高鸣,要直冲去未知的方向,无法驾驭。
“韩鸩,你知不知道,凡是见过我这张脸的人都已经死了?”蓝小先生服下药剂之后,轻轻舒了口气。
韩鸩耸耸肩膀:“无所谓。反正这张脸又不是你的真容,有什么好害怕?”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现在真容?”蓝小先生的瞳仁再度紧缩。
“像你这样的人,早已习惯隐身在黑暗里,只怕连睡觉的时候,都未必肯卸去易容伪装术。”
“既然如此,你又怎么可能在我面前泄露真正的形象?”
韩鸩镇定地道。
--他的口中说的虽然十分轻描淡写,却依然被蓝小先生惨白面孔上的那双眼睛给吓了一跳。
如果不是他确定眼前这个人是一个能走能动能说话的活人,他一定会觉得那是一双死人眼睛。
完完全全没有一丝活气。
就连现在韩鸩明明看见蓝小先生在他的面前,却感觉不到一丝来自人体的温度。
这个人,就像完全已经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在雨中,他便是雨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