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里当然不会有什么蓝氏配制的毒素。看来,蓝小先生毕竟不是蓝四五那个死成灰灰的棒槌,并没有那么无底线而下作。
席间下毒的事,他当然是不屑为,而不是不能为。
冯海棠静静看着韩鸩与九凤的动作,同样心中开始微微起疑。
--她是从韩鸩跟九凤两人故意试菜的动作中,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见韩鸩与九凤试完菜后,装着嘻嘻哈哈跟孟文苏齐宇许云迪斗嘴玩闹的样子,冯海棠的心中愈加觉得不安。九凤可不是孟文,平素并不怎么跟苏齐宇与许云迪玩闹。
冯海棠皱皱眉,索性她也将转盘转了一圈,重新将所有的菜品都试了一遍。
--论起治毒解毒之道,韩鸩也好,九凤也好,都不如她这个毒经传人。
韩鸩眼光扫来,朝冯海棠微微一笑。
很明显,韩鸩发现了她的发现。
满满一坛子喝干之后,孟战与铁虎都有些醉意。
“时间不早了,咱们都散了吧。”韩鸩电话叫来代驾,一个个安排着他们回去。
此时天际,微雨未歇。
桂城的夜晚,一片宁静。
“你们自己回去就好了,不用管我跟嫣然。我打算跟嫣然游游车河,拍拍拖。”韩鸩笑着拒绝九凤要一起回苏式老宅的建议,让他们直接带着三大坛子女儿红回厚朴堂。
苏嫣然噗嗤一笑:“都老夫老妻了,还拍什么拖?也不怕他们笑话。”
“让他们嫉妒去!”韩鸩哈哈大笑,自己开车,跟苏嫣然回去。
一路上,那阵淡淡的栀子花香,始终在他的鼻翼萦绕不散。
“韩鸩,今年的栀子花怎么开的这么早?我好像闻见了一路的花香。”苏嫣然打开车窗,放进一片细细的雨丝。
春风微冷,窗外有香。
“可能吧,不过时间也差不了多久。”韩鸩微微感觉有些发慌,心不在焉的答道。
--那个蓝小先生很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只是,他一边开车,一边展开巫觉,却始终没有发现蓝小先生究竟藏在什么地方。同样,没有灵台示警。
没有凶险。
没有杀机。
只有花香。
“韩鸩,你今天晚上有心事吗?是不是开始去拿酒的时候,遇见了什么人?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苏嫣然关上车窗,歪着头问道。
韩鸩心中突的一跳:“哪里有什么心事?不都是好好的?脸色不好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吧。”
他当然不愿意让苏嫣然置身危险中,并不打算告诉她蓝小先生之事。
苏嫣然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韩鸩有没有心事,脸色发白是不是因为喝酒,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回到苏振业的别墅,韩鸩等苏嫣然洗澡睡着之后,才下楼开门,静静走去苏氏老宅的一个角落。
轻风细雨之中,那阵淡淡的栀子花香愈加分明。
“阁下跟了我一路,所为何来?”韩鸩站在橙黄灯光找不见的地方,仰起头来,冷冷地问道。
身后的暗夜中,那道似隐似现的气息强大无匹。
他的灵台巫觉乃是接受朵姨的传承后,由她亲自开启,比一般的新晋武宗不知道要强大多少倍。
更不要说,那阵淡而馥郁的栀子花香,瞒不住他。
奇怪的是,好像蓝四五本身并不知道他自身带着栀子花香一般。
是久入芝兰之室而不闻其香?
还是蓝四五本身的鼻触出了问题?
还是这道栀子花香是被人故意沾染在他的身上?
韩鸩心中念头急转。
“不错,你区区一个新晋武宗,居然能发现我。我本来还想好好跟你几天,看清楚你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
暗夜中,一道声音缓缓响起。
“蓝小先生?”韩鸩继续看着暗夜雨丝,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