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四五应该不久前还在这里。”韩鸩看着那一堆生活垃圾,轻声道。
--一个神智不清的流浪汉当然不会去潮湿买矿泉水与面包吃,扔在地上,揉成一团的超市小票上有明显的日期。
“这个蓝四五是不是傻?他怎么不住酒店?要住在桥洞里?跟个流浪汉一起?”赵亮皱了皱眉头。
阿梅与楚青同时摇了摇头:“蓝四五是个带着任务的水滴,同时也是一个顶尖杀手。在他来说,只有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至于吃住这些小事,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阿梅同样是一个顶级杀手,对于杀手的心理,她当然要比赵亮清楚的多。
“这里离工业园不远,他应该是在工业园的生产线下毒之后,就一直住在这里。”楚青翻了翻生活垃圾,沉声道。
“再找找,看还有没有什么发现。”韩鸩道。
“是!”赵亮与楚青两人同时在狭窄的桥洞仔细展开搜查。
韩鸩摸着光滑的下巴,暗暗思忖。
--以蓝四五的尿性,居然没有杀这个流浪汉,甚至在离开桥洞之前,还帮他生了一堆火?
这么奇怪?
“不对劲!你们快走!”韩鸩猛地脸色骤变,抬手在阿梅等人口中弹去一枚药丸。
--流浪汉虽然依然围着火堆,伸着脏兮兮的双手烤火,只是,口中唱着荒腔走板的小曲,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
篝火有毒,毒性缓慢,就连韩鸩与楚青两个大行家一开始都没有发觉。
流浪汉已经静悄悄的死去。
“天杀的蓝四五!快追!”韩鸩看了那个流浪汉的尸首一眼,转身朝大雨中走去。
“怎么回事?”浊浪滔滔的桂城河边,阿梅问道。
“篝火里有毒,流浪汉死了。蓝四五留下他,应该只是为了拖延咱们的时间。”韩鸩将灵台巫觉展开,在漫天瓢泼大雨中,终于又找到了蓝四五留下的痕迹。
不得不说,这数日大雨,的确帮了蓝四五一个大忙。
韩鸩能够找到的线索并不多。
“跟我走,不能开车了。”蓝四五前进的路线,是在迂回回城,并且不断抛下一些误导追踪的毒素。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因为苏振北与苏振南双双受伤,韩鸩暴怒,会亲自前来追踪。
楚青与赵亮的追踪,他还能够轻易甩开,而今天是韩鸩亲自追了上来,他已经甩不开太远。
所以,只能杀掉那个跟他住了几日的流浪汉,为他争取一点时间。
河边巷,厚朴堂。
天气不好,寒湿入骨,今天在诊室大堂候诊的患者很多,忙得冯清溪与陶虞山冯海棠三人都焦头烂额。
患者们咳嗽的声音,此起彼伏。
厚朴堂大门口,忽然光线一暗。
一个中年人,浑身早已湿透,滴答着雨水,背上扛着一个洗得泛白的牛仔行李包,静静站着。
陶虞山与冯清溪两人正在开药方的手猛地停顿,忽然,浑身肌肉紧绷!
长在门口的中年人看了看一屋子的患者,沉声暴喝:“不是厚朴堂内部的人,全部给我滚出去!”
这个人,当然就是蓝四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