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爷拉着韩鸩的手,朝他左看右看,乐呵呵地道:“境界巩固好了没有?我给你带了好些药材过来,原本是留给梁四突破后用的。不过,既然你先迈出这一步,就给你了。”
梁四还是穿着一身苗装,扑克牌脸上半点表情都无,只在韩鸩左胸上轻轻击了一拳。
--兄弟之间,自然一切尽在不言中。
韩鸩对梁爷笑道:“梁爷爷,你忘了我是个郎中吗?这些东西我自己配着呢。不但扑克兄的我准备好了,就连孟战孟文九凤他们要用的,我都早就准备好了。”
梁爷哈哈大笑,将韩鸩带在一旁轻声问道:“对了,你突破后,家里没有人来找你?”
他说的这个家,当然是帝州韩氏。
韩鸩摇摇头:“人家未必看得起这十年气运,我也没有想过回去祭祖。”
梁爷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好吧,这些事你自己做主就好。不过,我想你那个好二娘应该早已得到了消息,还是留神些好。”
韩鸩点头笑道:“我知道的,不说帝州韩氏这些破事了。梁爷爷,咱们去老街,给我表哥那间小店去撑场子去。”
“撑场子?好!我贺礼都准备好了!”梁爷眉花眼笑地道。
正如梁爷所说,远在帝都的蓝云渺早早就已经知道了韩鸩突破武宗的消息。
此时,在装饰奢华的卧室中,转身似笑非笑的看着韩熙,轻声道:“这么看来,咱们家大少爷到底还是出息了。不管怎么说,他头上顶着一个韩字,没有道理让他在桂城那偏远小城当一辈子上门女婿吧?”
韩熙半睡半醒,迷迷糊糊地问道:“那你打算怎样?他可是早就放了话,今生今世,再不入韩氏之门。”
“现在父亲在闭关,老五是个无尾飞砣,连去说一声恭喜的人都没有。”韩鸩用手指卷着蓝云渺的一撮卷发,闭着眼睛一笑,语气淡然,装作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的模样。
蓝云渺慵懒的躺在韩熙怀中,美目流转,风情万种:“武宗十年气运,总不能白白送给那等不入流的小家族吧?”
“去年我不是就过派人去桂城,想接大少回家?只是手下人办错了事,弄得关系更加僵住了。熙哥,要不我再派个人去接接他?”蓝云渺嫣然一笑。
韩熙心中顿时勃然大怒,这死娘皮,还以为他真的被迷昏了头,什么都不知道?
口口声声说的是去接韩鸩,明明是想逼迫韩鸩自己一个人来帝州,好心甘情愿接受她的摆布。
如今韩鸩已经突破武宗,蓝云渺要对他下手已经没有开始那么简单,这是想要另做打算了。
一念及此,韩熙睁开双眼呵呵笑道:“蓝千岚,蓝顺心,蓝如意,蓝百禄,已经去了四个都接不回来。还是算了吧,以咱们韩氏的实力,也不在乎他那区区武宗的十年气运。什么时候他自己想通了,也就是他回来的时候。”
蓝云渺脸色微微一变,连忙又掩饰着娇声笑道:“熙哥,难道你不想大少早早回来吗?鹏儿已经是那样,他以后总是要掌管韩氏家业的。”
韩熙松开蓝云渺的卷发,站起身来往外走:“你想那么远做什么?我还没死呢!等我死了再虑后事也不急!”
他刚一出门,蓝云渺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不过就是一个武宗?很了不起么?就算是比武宗更厉害的,老娘也不是没有杀过!”
走出房间的韩熙,同样面容阴沉:“韩鸩当初还没有突破的时候,随你怎么折腾都成,权当你是块用来让他成长的磨刀石。不过现在么,呵呵,可是由不得你了!”
他抬起头来,看着灰蒙蒙的天际阴霾,双眼微微一眯。
--快了,就快了。那些事,那些人,总会有个交代。
桂城老街,九点十八分。
“砰!砰!砰!”司宝斋对面的那家同样是新开张的古玩店,忽然望空连续放出二十四声礼炮。
滚滚烟气,瞬间弥漫在老街上。
蒙在匾额上的大红丝绸瞬间滑落,露出一块金灿灿的招牌。上面写着:“御珍坊”三个大字。笔力雄浑遒劲,很明显是名家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