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队。”姜莹低着头轻声应道,一颗心却是五味杂陈,酸甜苦辣纠缠不清,不知道究竟是种什么滋味。
“韩神医,我走了。”她一脑子浆糊浑浑噩噩,跟着沈队身后,迷迷糊糊走出厚朴堂大门。
韩鸩看着姜莹的背影,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希望经过这次之后,咱们桂城这朵巡捕之花,能够别那么天真烂漫才好。也不会再明里暗里针对,出身灰色世界的阿梅……”
九凤也叹了口气:“这世间之事,哪里来的那么多黑白分明?谁的背后不是一地鸡毛?”
陶虞山轻声道:“姜莹还是个小女孩,总要给她看清这个世界的时间。”
“不过么,现在你已经进入了特事部的眼里,你这个韩神医,以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太好过。桂城界域,只要有任何关于古武界的风吹草动,沈仲衡那个混蛋绝壁会将这口乌漆嘛黑的大锅扣在你脑袋上。”
陶虞山本来因为昔年之事满心挹郁,忽然看着韩鸩嘿嘿一笑。
“背锅?这个我才不怕。因为咱们这桂城界域,马上就会迎来一个专业背锅侠。”韩鸩噗嗤一声笑道。
在桂城也好,或者说在越楚两州也好,韩鸩如今声名鹊起,不大不小也算得上是一个人物。
不过,要在整个秦域十九州看来,除了自身出神入化的医术之外,单凭古武修为,他还真的不算什么顶尖好手。
所以,就算特事部要给他背锅,谁比帝州蓝氏更好背?
--按照特事部行事的尿性,如果今次能击垮泰州武道大会,当然下一步开刀的就是秦域十九州之中,那些大大小小的世家大族。
帝州蓝氏这响当当的背锅侠,韩鸩又怎么可能不用?
“韩神医,你知道防备就好,可别到时候内外受敌。特事部中国那些一肚子坏水的混账,没有这么好应付。”陶虞山拍着韩鸩的肩膀笑了笑。
“知道了,多谢陶叔指点。”韩鸩点头谢道。
“好了,不说了,我得下去帮清溪大哥看诊,不然海棠丫头一个人可要忙疯了。”陶虞山走出会客厅。
九凤笑道:“我原来以为蓝氏水滴中已经够乌烟瘴气,做事手法毫无底线,原来咱们这个秦域特事部也是一样一样的。”
韩鸩也笑道:“天下乌鸦一般黑,条条毒蛇会咬人。你只要把这个所谓的特事部看成是秦域公门高层手中的水滴就好,一样都是做脏事的,谁又能比谁高贵些?”
孟战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囊与雷震天来到厚朴堂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过。
在孟战与雷震天身后还跟着三个人,三个衣裳褴褛,却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清澈的年轻人。
一眼看去,便知三人修为不俗,神采奕奕。
“老大,我回来了!”孟战心情甚好,将背囊放在茶几上,大大咧咧笑道。
韩鸩先跟雷震天抱拳施礼:“雷会长好,今次之事,又麻烦你老人家专程来桂城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
当着那三个年轻人的面,他不好说直接跟雷震天说费长老与费厉已死的事。
雷震天哈哈笑道:“这事嘛,本来就是我出的纰漏,不亲自走这一趟,老夫也心中难安。是了,云龙跟小白两人我也送回了四方堂。”
“尤坐馆的伤势已经好了?”韩鸩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