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虞山一愣，转头问道：“韩神医，你当着他的面用过巫阵？”

“嗯。武道大会上，就是用巫阵困住了这个家伙。不然，我单打独斗也难打过他……”韩鸩轻声道。

“巫舞用了没有？巫唱呢？巫印呢？”陶虞山心神激荡，瞬间一把抓住韩鸩手腕。

“没有。我也改变了巫元的气息，一般人应该以为是我用了某种秘术，应该想不到是巫门。陶叔，怎么了？苗疆巫门不能现世？”韩鸩与九凤相视一眼，心中同时一惊。

“不。”陶虞山摇摇头：“不是苗疆巫门不能现世，而是你们这一派。绝对不能现世……”

孟文惨白着脸笑道：“只要，杀了他就好了……不会还有人知道，反正那个小男孩还没醒来。”

“当时，你用的是困阵？”陶虞山问道。

“嗯。”韩鸩点点头。

“这样，等会我教你跟九凤一种困阵，真武困阵。以后，以后万一要是有人追究你当日用的步法，你就说是一种真武困阵。海棠，你先扶我过去。”陶虞山扶着冯海棠，缓缓走到费厉身前。

“你要做什么？”

“多嘴的人，总是死的要快些……”陶虞山一剑飞去，费厉瞬间人头落地。

血流一地！

“陶叔？”韩鸩本来想将费厉留给姜莹交差。

“这个人留不得，万一他将巫门之事捅给公门，你们所有的人都要死，绝无列外……”陶虞山缓缓收回长剑。

“为什么？”九凤问道。

“回去再说。你们解开巫阵，看看里面那个家伙还活着没有。”陶虞山扶着冯海棠，双脚打晃，声音直发颤，本来伤势未愈，适才斩首又用了真武真元。

“陶叔，你先坐下歇歇。”冯海棠感觉到自己扶着陶虞山的胳臂微微发颤，忧心不已。

“我没事。大家都坐下，调息一阵。”陶虞山也是实在撑不住，顺势坐在韩鸩等人身边。

“里面，里面应该什么都不会有了……”孟文轻声道。

“开！”韩鸩打出一道巫印，解开巫杀之阵。

“血儿！回来！”九凤一点眉心胭脂印，血儿飞回，黝黑蛊虫潮水一般退回密室。

－－果然，在那巫杀阵之中没有血没有骨头，空空荡荡，只有孟文的绝世凶刃，兀自闪耀着凛凛乌光！

“你们这几个孩子都是有大气运的人。孟文，那柄凶刃，以后，千万别再随意出鞘。这秦域十九州中，想打它主意的人，不胜枚举……”陶虞山叹了口气，心思重重地道。

“知道了，陶叔。”孟文点点头。

“等会走的时候，记得将那个孩子带上，还要清理干净现场。费厉的尸首，交给越州公门，命案也推到他身上。”韩鸩按着眉心轻声道，实在疲累之极。

“叫阿梅过来接我们回厚朴堂去休息。今晚的事，只能告诉孟战与冯老伯，明天要是雷震天来了，一字都不能提。”

“让姜莹去厚朴堂带走费厉的尸首。”

“是，老大！”

韩鸩吩咐之后，躺在草地上，默然调息片刻。

侧头看着跟冯海棠坐在一起的陶虞山，心中念头此起彼伏。

经此一役后，他当然知道陶虞山绝对不会是敌人，不过，他却也绝对不是真的为了冯清溪与冯海棠父女，而来到厚朴堂。

－－那是上古传承下来的真武困阵，说教给他跟九凤就能教？这个陶虞山究竟是谁？真武门外汉？又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