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夜色中,阿梅载着一车老弱病残,从半山庭院回到厚朴堂。此时,除了冯海棠一个人完好无缺之外,其余人个个伤势不轻。
冯清溪刚一打大开门,顿时大惊失色,一颗心直接跳到了嗓子眼上,连忙伸手扶住韩鸩:“少主,陶兄弟,你们怎么回事?全部都受了伤?”
--他是真的受得惊吓不清,连韩少都忘记叫了,直接叫了一声少主。
“少主,快坐下,那个家伙真的这么难缠?集齐你们四人之力,都还个个带伤?”冯清溪将韩鸩扶进诊室大堂坐下。
“没什么大碍,我跟九凤孟文都是心神损耗,一会上去调息一阵就好。”韩鸩惨白着一张脸,微微笑道。
“冯老伯,你先给陶叔看看伤势,再看看救回来的这个孩子。”
“阿梅,让齐宇跟姜莹来带走费厉的尸首。”
“海棠,看着你梅姐,别让她再跟姜莹吵架。我们要上去疗伤……”他跟九凤与孟文三人的心神损耗,在小鼎紫烟的蕴藉下,回复的效果要比自己打坐好得多。
韩鸩说完这么一长段话后,只觉得自己的灵台识海之间又在嗡嗡作响,胸口阵阵烦闷涌上心来,连忙跟九凤孟文上楼去。
“陶兄弟,来。”冯清晰扶着陶虞山进一楼观察室坐下,亲自帮陶虞山疗伤。
那个小男孩还是昏昏沉沉的睡着,暂时还没有苏醒。
天台小屋的屋顶,韩鸩九凤孟文三人围着小鼎坐下。
开始那一场暴雨初歇,天台屋顶上还残留着一团一团的水渍。
“都坐下吧。唉,咱们还是实力不够啊,今天要不是陶叔带着海棠赶去,孟文你一个人,就算有绝世凶器都未必能拖住那个家伙……”韩鸩轻轻叹了口气。
将小鼎从药箱中取出,摆成五心向天的姿势,缓缓闭上双眼。
他跟九凤都在突破的边缘,就差一线机缘。
--只是,那一线机缘却仿佛比天涯还要远。
“可不是么,这柄凶刃,我最多只能发出三击。三击之后,就会变成一条现在这样的死狗。”孟文也叹了口气。
他修习的功法跟大开大阖,拳拳到肉的孟战不是一个路子,要更为邪性。
若不是他本身的性情宽宏,并不极端偏执,早已会被那绝世凶刃的气息影响,变成杀人如麻的旷世凶徒,跟那个费长老没有什么两样。
九凤盘膝坐好,轻声叹道:“也不知道朵姨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们这样强行施展最后两三道巫阵,总是不成……”
“总得想个法子加速提升咱们的修为才成。不然这样缚手缚脚,完全放不开的感觉,实在令人憋屈。”韩鸩轻轻一拍手掌。
--不突破那一步,他根本没有跟蓝氏相抗衡的实力。死了蓝如意与蓝百禄,蓝云渺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只怕下一次,要来的就是跟蓝三七比肩的人物了。
“不说了,老大,这都是以后的事情,咱们得先回复心神损耗。”孟文惨白着一张脸,微微一笑。
三人在天台楼顶借助紫烟疗伤。
此际,天将拂晓,晨风微凉。一缕紫烟,缓缓从奇异小鼎中缭缭升起。
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