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城巡捕总局,法医解剖室。进行解剖工作还没有正式开始,摆在冰冷地面上一字排开的,是七个黑色遗体袋,里面装着的便是今次连环命案留下的那七具尸体。
解剖室门口,姜莹看着韩鸩,有些无奈地笑道:“我都说了让齐宇不告诉你。他还是带着你来了。”她眼神中充满血丝,神色疲倦,很明显是没有休息好。
苏齐宇拉着姜莹的手,温柔笑道:“你天天忙的脚不沾地,吃也吃不好,晚上也睡不好,我告诉韩鸩,也好让他帮帮你啊。看你这几天瘦了,我都心疼死了。”
--这个家伙对姜莹倒是的确不错。
韩鸩噗嗤一笑:“从没见过在法医解剖室门口打情骂俏的!”
“跟我进来。”姜莹带着韩鸩跟苏齐宇走进解剖室。
“姜巡捕!等等!”一名穿着白大褂的法医看了韩鸩与苏齐宇一眼,出声阻止道:“这里是法医工作重地,你怎么什么人都往里面带?”
“陆法医,我们不会乱动,就看看遗体情况。”姜莹轻声解释道。
陆法医看着韩鸩手中提着的古旧药箱,心中更是大为不满:“这是巡捕总局法医部门的事,你一个中医郎中跑来做什么?难道还想兼职仵作?”
说到“仵作”两个字的时候,这个陆法医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喝洋墨水学西医出身的人向来看不起中医,这也是秦域常情。
“陆医生,他是韩鸩韩神医,不是什么仵作。在楚越两州名闻遐迩,就连咱们许总长的母亲都是他治好的。”姜莹顿时脸色一沉。
这已经是七天了,他们这几个法医轮着班看来看去都只说是大量失血而亡,什么凶器,凶手用的是什么手法,全都看不出来。
姜莹早已急得直跳脚,这个陆法医还是慢条斯理,完全不当一回事。
“韩鸩?韩鸩又怎么了?术业有专攻!我就不相信他一个中医还能当做法医用?还是姜巡捕你真的以为,他跟那些无知妇孺口中传说中说的一样,能够生死人肉白骨?”陆医生鼻翼中发出一声嗤笑!
这句无知妇孺摆明了是在说姜莹。
苏齐宇脸色一沉,就要还嘴!
姜莹在他手背上拍拍,让苏齐宇稍安勿躁。她调来桂城巡捕总局还没有多就,无谓多得罪人。
在陆法医身边几名助手连忙笑着附和道:“话不是这么说,万一人家给尸体灌几口汤药,扎几根针,拔个火罐什么的,遗体真的就能坐起来告诉他真相呢?”
此言一出,陆法医与几个助手齐声大笑。
“我要让尸体坐起来一点不难,甚至连银针都不要用!不过,我要你们这些棒槌闭嘴就更容易!让开!”韩鸩淡淡扫了几个棒槌一眼,俯身拉开一个遗体袋上的拉链。
“你!”陆法医顿时心中大怒。
他在桂城已经是水平最好的法医,哪里受过这样的轻慢。
不过,到底韩鸩神医的名头摆在那里,他就算心中有气,也不好正面跟韩鸩杠上。脸色变了数变,最终还是选择忍气吞声。
--哼!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所谓的“神医”能够看出什么花来!
“咦?”遗体袋刚一拉开,韩鸩瞬间眉头大皱!
--遗体上残留的气息阴冷而诡异,分明就是当日柏城那个费厉费荣与费长老的气息!
难道霍家事毕之后,雷震天始终没有找到那个带着费厉逃走的费长老,反而让他潜入了桂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