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鸩阴沉着脸,大步流星走进破庙,飞起一脚将还在呼呼大睡的乞丐踢醒:“给别人了落了双重蛊,居然还有心情躺在这里大白天睡觉?跟本少走!”
“什么落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想我去哪里?!”乞丐顿时从梦中惊醒,睁开一双倒三角眼,目露凶光!
他的手,下意识的想去抓身边放着的生锈钢筋护身。
韩鸩冷冷一笑,将那根粗大钢筋踩住,稍微用力,钢筋已经变成了两截:“就这么一根生锈的钢筋,也想拿来当武器对付我?真是笑话!”
乞丐看着断成两截的钢筋,眼底凶光瞬间消失不见,颤声问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找我做什么?我就是一个叫花子,哪里得罪你们了……”
--他自己常用的钢筋当然知道有多坚韧。这个穿一件长衫的年轻人,只用脚轻轻一踩就断成了两截,这样的人他当然惹不起。
“不,你得罪的不是我们!是几天前一个施舍给你一碗白粥的女人!”韩鸩冷冷地道。
“人家明明是一片好心怕你挨饿,才送你一碗粥喝,你不喝不得止,还要给她落蛊?!你门中长辈在传授你蛊术的时候,是这么教你的?!”
“可以昧着良心,无故对普通百姓下手?!”
“可以凭借蛊术,讹人钱财?!”
韩鸩双目森寒,浑身气势轰然外放,踏前数步,连声喝道。
这名乞丐被他喝得面色如土,心胆欲裂,身不由己向墙角挪去。
墙角,放着一个蛊盆,漆黑如墨,蛊息翻滚!
“我,我没有,你血口喷人……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蛊术……我也没有遇见过给我一碗白粥的女人……”乞丐连摇头,矢口不认,倒三角眼却不经意扫过墙角的漆黑蛊盆。
--你们两个混蛋!居然敢上门欺我!只要我拿到蛊盆,就让你们生不如死!乞丐心中狠狠想着。
“呵呵,死到临头,还敢砌辞狡辩?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九凤将腰间挂着的竹筒塞子打开,倒出一条漆黑蛊虫,放在自己掌心,在他眼前轻轻一晃。
这条蛊虫当然还没有死,不过已经完全跟乞丐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该死!你们对我的宝贝做了什么?!”乞丐暗中试图联系那条蛊虫,那条蛊虫一动不动趴在九凤掌心,就连一点变化都没有,顿时大惊失色!
他将两根脏兮兮的手指放在口中,准备吹响蛊哨引动蛊盆中其余的蛊虫,前来迎敌。
“别做梦了,在我面前,你休想吹响蛊哨!”韩鸩弹指一道巫元,封住他的哑穴,沉声喝道:“给我老老实实的,滚上车去!”
乞丐眼睛骨碌碌一转,瞬间扑上前去,抱起漆黑蛊盆,将里面其余几条蛊虫全部倒出来,朝韩鸩与九凤泼洒去。
“白痴!你家巫门是这样教你运用蛊虫的?你到底出身巫门哪一派?怎么全是乱七八糟的胡闹?”九凤双手微微一动,几条蛊虫已经全部被他轻轻巧巧接住,瞬间装进竹筒。
“哇!”乞丐一口乌血喷出!几条蛊虫跟他之间的联系斩断,心神大损!
他说不出一个字,双眼圆瞪,傻愣愣站在破庙中。
抬手用手背抹去乌黑鲜血,心中暗自忖道:“难道这个兔儿爷一般的年轻人,是个真真正正的蛊师?”
“走!”韩鸩弹指封住他的双臂气血,拎起他的后脖子,将他从破庙中提溜出来,一把塞进越野车的后尾箱。
就连蛊盆破碗跟竹竿,还有两件当枕头的破衣裳,都一起进扔了后尾箱。
这里虽然是老巷子深处,即腌臜又荒凉,少人有来。不过,在城内就出手杀人总是不好。万一遇见个什么巡捕,还真的解释不清楚。
好在这间就要拆除的破庙附近也都是待拆的棚户区,已经没有什么人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