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连赵明三兄弟都不免奇怪了起来,问道:“老大的老大,你怎么知道具体位置的?你没有来过我们家啊!”九凤也抬头看着六楼左边那户人家敞开的窗户,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轻声道:“大哥说的没错,那间屋子有些不对劲,天台上也不对。”
“嗯?什么地方不对劲?”赵明问道。
他们可没有韩鸩跟九凤的巫觉,当然发现不了那道翻滚墨黑的蛊息。
“上去再说!”韩鸩沉声道。
--这个家伙还真是胆大妄为,在城区内对个寻常百姓下蛊也就算了,居然还弄得蛊息滚滚外泄?
到底是个什么假冒伪劣的半吊子蛊师?这是想弄得满城风雨?
“跟上。”韩鸩看看四周无人,身形微微晃动,已经冲进了单元楼道之内。
他跟九凤两人的身法,当然要比赵明三兄弟要快得多,几个起跃之后,已经到了六楼门口。
相对两道入户大门都紧闭着。
浓郁的蛊息,一半是从天台翻滚而下,一半却是从紧闭的门缝中,倾泄而出。
以韩鸩的巫觉感应,这两重蛊息虽然浓郁,却都不够纯正,不知道是个什么半吊子蛊师的手笔。
若不是九凤今天正好带着赵明三兄弟来找他看诊,只怕不止赵明母亲,就连这栋楼都要糟糕。
“散!”韩鸩与九凤同时结出巫印,齐声低喝。
楼道中,忽然升起一阵微凉清风,弥漫在空中的滚滚蛊息瞬间消散,此时,赵明三兄弟也已经跑上了六楼。
“赵明,开门。”韩鸩与九凤驱散楼梯间的蛊息之后,收回巫印。
“妈,你在家吗?我们带郎中给你来看病了。”赵明连忙掏出钥匙开门。
赵明兄弟的家面积不大,只有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一览无遗。
陈设平常,很明显家境并不是太好。
卧室的房门大开,滚滚蛊息从房间中喷涌而出。
一名中年妇人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鼻翼翕动,喉间气喘如雷,睡得昏昏沉沉,并没有醒来。
面上墨黑蛊息萦绕,长满一块块一团团的红斑,最为令人奇怪的是,就连她一头短发都根根直竖起来,像只刺猬。
“妈,快醒醒!郎中来了!”赵明轻轻推了推母亲的身体,只觉得触手火烫。
“老大的老大,我妈好像在发高烧!这可怎么办?要不要吃退烧药?”赵明心中发慌,转头对韩鸩问道。
“不用,等会就能好。我先过去看看伯母。”韩鸩轻声道。
九凤将卧室窗户打开,背着赵明三兄弟结出一道巫印,先将房间中浓郁到宛若实质的蛊息驱散。
赵母缓缓睁开眼睛,看见自己三个儿子齐刷刷站在眼前,虚弱地问道:“你们,三个怎么都回来了?不练武?你爸呢?”
她的双眼遍布血丝,说话的声音细微而嘶哑。只是浑身全无气力,才说了这句话,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韩鸩见她还能开口说话,心中大定。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个落蛊之人真的是个半吊子。不然,在这么浓郁的蛊息侵袭之下,赵母早就支撑不到现在。
韩鸩翻开她眼皮看看,一道黑线直入颅脑深处。再伸出三指搭在她脉门上,只觉她胃中蛊毒凝聚下焦不散。按按腹部,也是坚硬如铁,浑身火烫。
--那只蛊虫就藏在赵母的胃部。
“赵明,你母亲犯病几天了?”韩鸩松开手指问道。
“听我父亲说,已经有五六天了,去医院什么都看不出来,吃什么就吐什么。昨天才带回家的。”赵明看着母亲奄奄一息的模样,愁眉不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