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老大的老大。”赵明摸着自己的大脑袋，讪讪直笑。

其实，他们三兄弟也正是因为知道了韩鸩免费出手治好铁虎铁豹兄弟的父亲，才敢大着胆子求着九凤，带他们来找韩鸩。

不然，以韩鸩亲自出诊的天价诊金，他们三兄弟就算是卖楼卖血也绝对出不起。

九凤在砂砾中虽然执教甚严，但是对这三个以后很可能进阶到三阶水滴的兄弟，却是十分满意。

所以，趁着今天韩鸩没有什么事，才会在午休时间，带着他们过来找韩鸩。

“走了，先去吃饭。不要急，有大哥在，你们的母亲一定不会有事。”九凤伸手在赵明兄弟三人的肩膀拍了拍。

“多谢九凤教官！多谢老大的老大！”赵明三兄弟齐声道。

“好了，好了。耳朵都被你们聋了。快去叫兄弟们解散，去食堂吃饭。”韩鸩苦笑道。

－－这赵家三兄弟都是大嗓门，一人发出的声音就如铜钟炸响，三人声音齐发，更是宛若声遏行云一般。

双雄武馆宽敞明亮的食堂里，一百名砂砾，按照次序排队打好饭菜，整整齐齐，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没有一个人提前动筷子。

一直等九凤挥手示意之后，砂砾们才开始坐下吃饭，令韩鸩颇有一种身在军营的感觉。

－－九凤在他跟孟战孟文阿梅等人面前，有时候会故意不走脑子，有时候又跟孩子一样天真，不过在砂砾之前，却显得威信十足。

此时，整个食堂鸦雀无声。

就连最开始进入砂砾之时，大大咧咧，完全不服管束的铁虎，现在都已经变的听话之极。

韩鸩心中暗暗称赞：“九凤果然适合做这件工作。换了孟文，一定会嘻嘻哈哈集体逃出去喝酒。”

不过，从九凤训练砂砾的成果也能由此反推开来，蓝氏的水滴并不是浪得虚名。

虽然，他们在韩鸩等人的手下连连吃瘪，不过，蓝氏水滴能够跟韩氏钉子齐名，绝对算得上实至名归。

看见食堂中次序俨然，众人一声不响用餐的样子，就连原本想再问问赵家三兄弟母亲病情的韩鸩，都不好意思开口说话。

砂砾们吃饭的速度极快。不过五六分钟，已经一顿饭吃完，各人起身，将吃得干干净净的餐盘放在清洗水池中，一会自然有食堂人员来打扫清理消毒。

走出食堂大门后，韩鸩朝九凤笑道：“哈哈，我还真不习惯吃饭的时候不说话。”

九凤静静地道：“砂砾们以后做得是刀口上舔血的买卖，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说话，言多必失。但是，在必须要说话的时候，就必须学什么像什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有道理。”韩鸩点点头，若是放在秦域旧时军中，砂砾就是密探与斥候的结合体。这一点，韩鸩当然明白。

“赵明！赵光！赵亮！给你们老大的老大检阅一下，你们这段时间训练说话的成果。”九凤微微一笑。

“是！教官！”赵家三兄弟腰杆挺得笔直，大声应道。

韩鸩脑子又开始“嗡嗡嗡”作响。

“大哥，你先转过身去，不许回头。”九凤笑嘻嘻地道。

“好的。”韩鸩转身。

才刚一转身，在他的身后，忽然响起一阵喧哗声！

“嗯？”韩鸩顿时就像是身处在熙熙攘攘的街市里，剁肉声，卖菜声，买菜声，推动小车声，吆喝声，吵架声，霎时间在耳边响起。

此时，来自背后的声音清晰无比，近高远低，层次分明，声声入耳。

有几人在小摊上讨价还价。

你一言，我一语，为了几毛钱，正说个不住。

卖鱼的贩子，像是操着山东口音。将一条鱼从水池中“哗啦啦”的捞出来，“砰”一声，刀背拍在鱼头上。

那鱼一时没昏，尾巴“啪啪啪”甩在湿漉漉案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