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你父亲病中没有散功?”孟文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出声问道。
“没。没散功。”韩鸩的几枚金针拔去之后,梁四的脸色已经变得好看很多,就连惨白翕动的嘴唇上,也有了丝丝血色。
“如果没有散功的话,那么,那团黑雾就一定是来自你们穷门的一种秘术。”孟文胸中顿时灵光一现!
“孟文说的有道理!用穷门秘术篡改你记忆的人,应该就是穷门门主关山河!”韩鸩伸手摸着自己光滑下巴,赞同孟文的分析。
梁四拿出手机,飞快在手机屏幕上写道:“我父亲?他为什么要篡改我的记忆?我昔年是不是知道了一些什么,我不应该知道的事情?或者是一些极其玄奇的事?”
“一定是了。看来,你背后藏着的所谓真相,远远比我想象的要更残酷。不然,你父亲绝对不会用穷门秘术,来保护那些篡改你的记忆。”韩鸩站起身来,在房间中缓缓踱步。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关山河必定是自觉大限将至,无法保护好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才索性将真相篡改。
“扑克兄,你现在感觉好些没有?”九凤看着神色阴晴不定,念头起伏的梁四,柔声问道。
“我。要。歇歇。”梁四缓缓起身,目光略略失焦,心中念头早已翻翻滚滚,没有片刻能够消停。
--他到底是知道了一些,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有多重要?
重要到,要父亲在自己性命攸关的情况下,都要出手篡改他的记忆,确保他日后的安全。
一时间,梁四心中五味杂陈,无所适从。
梁四不再说话,蹒跚着脚步,一步一拖,缓缓离开韩鸩的房间。
“大哥?梁四这个样子有些不对劲,会不会还出什么事?要不要跟上去看看?”九凤转头看着梁四蹒跚的背影,十分担心。
韩鸩摇摇头:“现在我们帮不了他,只能靠他自己。或者是等朵姨回来的时候,修为已经全复到鼎盛时期,可能还有转机。”
--穷门秘术诡秘莫测,并不下于巫算之术。更何况是上代穷门门主关山河亲自施术,更加不好处理。
再者说来,他跟九凤到底接触到巫术的时间不久,根本无法与功力深厚的朵姨相提并论。
“唉,时间不早了,咱们都去歇会吧。太阳总会升起,明天的藏品会还是要召开的。”韩鸩苦笑道。
--他本来以为,今次凭借九凤的巫算之术,一定能够帮梁四恢复篡改的记忆,找到隐藏在时光背后真相,没有想到还是做不到。
九凤跟孟文各自回房之后,韩鸩也静静在床上躺下。
只是,心中念头起伏,画面闪过不停,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哪里能睡得安稳。
“还是要靠你了!”韩鸩满面苦笑,从古旧药箱夹层中,取出奇异小鼎,盘膝端坐,索性不再睡,开始练功。
小鼎入怀,他立即心神大定,默然运转真元与巫元,不知不觉,又是天光大亮。
韩鸩在房间洗漱完毕,正要出门,只见孟文与九凤两人神清气爽的走来:“老大!走!看热闹去!整个西园已经全部沸腾了!”
“哈哈!”韩鸩当然知道是个什么热闹,满脸都是邪邪的坏笑:“看!当然要去看!今次,我倒想知道,那个蓝百福,福大棒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脸面,留在藏品会中跟我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