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西园,阳光明媚,春风和煦,波光粼粼,满院烟柳,风物宜人景色极佳。韩鸩带着九凤与孟文从东园赶过来看热闹的时候,在蓝百福的住处之外,早已是里三层外三层,被前来参加藏品会的藏家,围得水泄不通。
一大群藏家,都齐刷刷仰头看着高高的树梢。
“咦?这个人是帝州蓝氏的蓝百福不是?”一名藏家问道。
“可不就是他嘛!不过,他怎么还有这个癖好?跑去树上挂着睡觉?”一人笑道。
“应该是梦游了吧?要不就是有什么隐疾,不然正常人谁会干这样的事?”一名藏家轻声道。
“还好这次来的女藏家不多,不然,他这副模样被人传了出去,还不够丢人钱的!不单单他自己,只怕连帝州蓝氏的面子都要丢尽!”一大群藏家聚集在院子大门口,指着大树树梢,口中议论纷纷。
--这世间最不乏的,当然就是看热闹的人,无论身份地位,是贫是富,都一模一样。
“嘿嘿,这福大棒槌要是披上一层皮,就是一只树熊!可惜昨晚五叔走早了,不然今天就能一起观赏奇景了。”韩鸩噗嗤一笑。
三人都站在人群之外,强行忍笑,乐不可支。
这所院落门口的大树上,蓝百福浑身上下只剩一条裤衩,双手紧紧抱着一根粗大树枝,果然像只树熊一样挂在树梢之上。
更为有趣的是,现在明明已经日上三竿,阳光满院,春风融融,他依然还在呼呼大睡。
就连站在树下,都能听见他此起彼伏的鼻鼾声。
“扑克兄,跟我过来一下。”九凤一瞥眼在人群中找到梁四,将他拉回到韩鸩身边。
梁四依旧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过目光时不时扫过树梢上,宛若树熊一般的蓝百福,目光里全然皆是一片揶揄。
“做啥?”梁四走来韩鸩身边,问道。
“笨!当然是让他现在醒来,不然光是看个睡觉,又有什么好玩的?”韩鸩揽着梁四的肩膀,嬉皮笑脸地道。
“大哥就是聪明!”九凤趁人不备,在梁四腰间的竹筒上轻轻一拍,一道几若肉眼看不见的乌光疾速飞出,在蓝百福的脖子侧轻轻一刺!
在清晨阳光与湛蓝天幕映衬下,只剩一条裤衩的蓝百福,终于悠悠醒来。
“我了个大去!这是什么鬼?!老子怎么会莫名其妙睡在树上!”蓝百福刚一睁开眼睛,立即发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自己怎么上的树?
为什么树下还围着一大群乌泱泱的人,正看着他指指点点?
他心中念头急转,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是为什么,一时间更没有发现自己身上只剩了一条裤衩。
“是了!昨晚我是追着韩烈出门的!特么地!韩烈那个白痴呢?!”蓝百福眼睛往树下围观人群中一扫,哪里还有韩烈的影子。
他心中慌得一批,更是早已将昨夜荒山、寒鸦、夜枭、荒坟那些似真似幻的场景,给一股脑忘了个干干净净!
“让一让,让一让!我先下来!”蓝百福挥手驱散围观人群,正想从树梢上轻轻跃下。
“别跳!别跳!哎呀,羞死个人了!快先去穿衣服!这样子你怎么好下来的?”一名女藏家捂着眼睛尖声叫道。
“什么,我没有穿衣服?!”蓝百福这才看见自己身上只有一条裤衩!
这一惊非同小可!
“蓝百福,你还是快去穿上衣服吧!现在虽然已经是春天,但是这湖风吹着还是有些冷的,可千万小心别着凉!是了,你这梦游之症,等会也去找个医生好好看看吧。”梁爷笑呵呵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