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完全不懂得驭蛊之术韩鸩都听出来了,这些鸣叫声中蕴含的欢喜孺慕之意。
“抬我进去!”朵姨宛若骷髅的脸上笑容更浓,轻声道。
“是!朵姨!”九凤与韩鸩正要动手扶起朵姨,她却缓慢摇头:“我不是说要你们抬,而是说我的小乖乖们。”
鸣声再响,数以万计的蛊虫顿时汇聚成阵,果然将朵姨瘦弱的身躯轻轻抬起,旋即前呼后拥进入石窟密室。
朵姨进入密室后,直接被蛊虫们放在角落那口青铜大缸跟前,沉默半晌后,忽然之间,她宛若骷髅的脸上,怔怔滚下两行老泪。
“我,我终于回来了,你的传人也已经找到。总算是在我还没有死前,完成了昔年对你的承诺……你知道消息后,一会能瞑目了。”朵姨整个枯瘦的身躯都靠在青铜大缸缸壁上,说话声音,极尽轻柔。
“朵姨,缸里那副骨殖原来是姨夫的?”九凤问道。
“不能叫他姨夫,你们两个都得叫他一声师父。墙上的东西你们都学会了,只是,都还没有融会贯通而已。”朵姨轻声道。
“师父?”韩鸩问道。
“嗯,当初墙上的那些图案与文字就是他留下来的,你们既然都学过,自然就是他的徒儿,也是我苗疆巫门中人。不然,石壁上的图形与文字,绝对不会凭空消失。”朵姨笑了笑。
她满是阴翳的眼睛,转向了空荡荡的石壁,上面的确连一点文字与图形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朵姨这一串动作,又有些大,胸口在不断起伏。
“朵姨,要不要将师父下葬?”九凤轻轻抚摩着青铜大缸,忽然生起了一股神秘的亲切感。
“不用,就这样放在这里,小乖乖们要离开他身边也会不习惯。再说了,将这口青铜大缸埋了,韩鸩跟你还怎么跟我治伤?”朵姨淡淡地道。
“朵姨,我们要怎么给你治伤?”韩鸩轻声问道。
--朵姨中的是传说中的巫殇之伤,类似穷命以命换命术,所以韩鸩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等会将我也放进缸中,我再教你们该怎么做。对了,九凤,你先将小红放出来,扔进青釉蛊罐,再盖上盖子。这小家伙原本就是太懒,又被你惯坏了。”朵姨笑道。
“接下来呢?该怎么做?”九凤依言将小红从眉间胭脂印中放出来,放进那个青釉莲瓣纹蛊罐。
朵姨轻轻地道:“看好我的手指动作与频率,跟着我敲击罐盖。”
她浑身上下都无法动弹,只有十分艰难的,手指才能略微动弹。
“明白了。”九凤看着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罐盖,“咚咚咚”的声音当即回荡在密室中。
韩鸩也看着朵姨的手指,耳边的“咚咚咚!”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就如有千军万马,厮杀呐喊一般!
“芘卡!不许偷懒!”朵姨道。
青釉蛊罐中,血儿似乎被朵姨催促的有些心急,终于发出同样古老的敲击声。
两相结合起来,这宛若鼓声的敲击声,愈加变得神秘而辽远。就连韩鸩与九凤两人的心窍,都在随着敲击声的节奏频率,而砰砰乱跳。
好在,这阵敲击声并没有持续多久,朵姨像是有些支撑不住,停下指间动作,轻声问道:“你们都记住了吗?九凤,以后不能老是将她放在眉心胭脂印中养着,会惯坏她,记得要用蛊罐提升她的实力。”
九凤点点头:“记住了,朵姨,你累不累?还是再歇歇?”
朵姨缓缓摇头:“早一点恢复实力,早一点好。将来,你们对上的敌人水平太高,我不恢复实力,你们两条小命迟早保不住……”
“九凤,韩鸩,我现在说的话,你们一定要牢牢记在心里。将来你们遇见的真正敌人,远比什么帝州蓝氏,韩氏,都要厉害得多,也恐怖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