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鸩拍着手掌笑道:“你去换身苗装,以后就扮成蛊师。穷门易容之术,你当然是会的。这样,就算你们大长老亲自上门,也应该认不出你。”
梁四重重朝九凤拱手点头:“多谢。”
阿梅悄无声息的现身而出:“不错不错,这气息完全就是变了一个人嘛!”
“韩鸩,我想,回,沙城。”梁四望向韩鸩挠着一头短发,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在他心中,始终最不放心的是梁爷。那些黑乌鸦并不足以抵挡真正的古武高手。
“你回去吧,等我这边一有进展,就会通知你。记住,千万不要再随意暴露穷门功法。对了,九凤,你干脆分一只蛊虫给他,也好装个样子。”韩鸩笑呵呵地道。
“好的,大哥。”九凤转身走回石窟密室,不但带出来一只漆黑蛊虫,还给了梁四一个小竹筒。
“这竹筒是我亲手做的,有血儿跟我的气息,它不会乱跑。你没事就喂些小蜘蛛,小蜈蚣之类的给它吃就好。”九凤吩咐道。
梁四郑重接过小竹筒,挂在腰间,等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完全换了一副容貌:“九凤!谢谢!”
“大哥,刚刚血儿告诉我,梁四的记忆出了偏差,像是被人篡改了什么,我解决不了。”梁四离开后,九凤轻声对韩鸩道。
“我知道,以后我来想办法。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你加紧时间打通最后三条经脉。”韩鸩吩咐道,与孟战等人离开半山庭院。
正当韩鸩等人从半山庭院离开的时候。
绵绵大山中,甚为偏远的地方,蓝千岚一手一脚都缠着厚厚的绷带,躺在一张破旧而狭小的木床上,动弹不得。
在他的前面,站着一个人,是个女人,却不是美女。
银发苍苍的老妇,身穿不知是什么民族的衣裳,苍老的面容上满是伤痕,狰狞无比。
“婆婆,今次我实在走投无路……除了你,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人能够帮我……”蓝千岚缓缓闭上双眼。
他当然可以去找韩鸩,但是他当时后有追杀,自己遍体鳞伤,不想去桂城贸然连累九凤。
--蓝千岚现在当然还不知道,九凤现在经脉渐通,修为已经不再他之下。
婆婆声音极其嘶哑,目光却很和蔼:“千岚,你放心在这里住。当年婆婆护不住你姐姐,这一次,我一定能护卫你周全。并且,我还会提升你的实力。”
婆婆狰狞的面容上,艰难扯出一抹微笑。
“婆婆,修为的事,就不用了……我伤好了就会离开秦域,自己出去修行,不到能够跟蓝氏正面相抗衡的时候,我不会回来。”蓝千岚沉声道。
“婆婆的日子不多了,这些压箱底的东西,不教给你,难道带进棺材吗?就算你要出去修行,也要有自保之力才好。千羽的仇,就靠你了……”婆婆伸出一张满是伤痕的手掌,在蓝千岚的被子轻轻一拍。
“呵呵,蓝云渺,云夫人,经过我亲手调教出来的千岚,必将是你一生跗骨之痛!当年我从密牢中逃出来的时候,你绝对想不到我还能活着吧?”婆婆望着窗外绵绵青山,森冷一笑。
--这位婆婆,赫然就是九凤说的那个,从密牢中逃出来的另外一人!
“婆婆,你放心,所有新仇旧恨,我们一笔一笔跟蓝氏算!我们自己的姓氏,必定重光!”
“所以,婆婆你一定要活着,好好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还有,我们并不孤单,蓝云渺有个天造地设的死对头,他才是我们真正的杀招!”
蓝千岚睁开眼睛,无声的笑了笑,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韩鸩的实力。
“千岚,那个人是谁?”婆婆轻声问道。
“韩鸩!韩氏家主韩熙的儿子!”蓝千岚一字一顿地道。
“哈哈哈哈哈!是孟夫人的儿子?!好!果然是那个女人天造地设的敌人!”婆婆双目倏而放亮。
窗外,绵绵大山中的小村里,忽然,一声嘹亮鸡啼响起:“喔!喔!喔!”
--天要亮了,希望在心间,也一定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