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就已经起来的梁爷显得红光满面,精神极好。洗漱之后,一身干净清爽,带着梁四跑去敲韩鸩的房门。梁四还是毫无表情的一张扑克牌脸,通身黑衣站在梁爷身后,宛若一道影子。
--昨晚跟韩鸩喝的那一夜洋酒,在他的脸上,完全找不到半分痕迹。
“韩鸩,起来没有?”梁四伸手敲门,出声问话的却是梁爷。
听见敲门声,韩鸩连忙打开门,笑嘻嘻地问道:“梁爷早,昨晚睡得可好?”
他是刚刚才醒来,还没有来得及梳洗,脚上半拖着黑色布鞋,长发状若鸡窝,乱七八糟的顶了一头。
“还没梳洗?”梁爷进房坐下,笑呵呵地道:“我老头子当然睡得好。不过么,有的人昨晚睡不睡得好,我可就不知道了。”
--他当然早已从梁四口中知道昨夜马平川跟杜雄飞之间的那场冲突。
“马上就好。”韩鸩在盥洗室中将满头乱七八糟的长发梳好,再度绑上一条马尾。
赶紧洗了一把脸,伸出一颗头来,笑道:“话说杜雄飞也是五行欠打,命里缺揍。他那个所谓拳击俱乐部的金腰带有多少水分,难道他自己不知道?居然昨夜还想跟马平川单挑?”
梁爷看着窗外梅城,清早升起的一层朦朦雾气,嘿嘿直笑:“这个杜雄飞从来不受那个肚子疼的糟老头子重视,在杜氏家族中地位一直不高。我本来还奇怪,杜家那两三个出类拔萃的少爷,怎么今次不来,反而是他这个废物跑来陪着杜子腾。现在想来,杜雄飞两口子就是专门出来惹是生非,给杜氏家族丢人现眼的!”
--今晨梅城有雾,要是能够散去,便是难得的一个大好冬日晴天。
“梁爷,马平川的实力不弱。”韩鸩神清气爽,从盥洗室走出来。
--回想起昨夜酒吧中,马平川抽在杜雄飞的脸上,那两巴掌的角度与力度,韩鸩暗自微笑。
那两巴掌角度再偏一分,或者再多一分力度,杜雄飞就要掉落满口牙,在蒲老包场的酒店中,闹得血呼哧啦当然不够好看。
“韩鸩,你也是个古武行家,能不能打过马平川?”梁爷摸摸颔下花白短须,饶有兴趣地开口问道。
他当然知道韩鸩本身修为不弱,就连身边的孟战孟文阿梅三人,都是个顶个的好手。
“能。马平川可惜在他挺着一个胖胖的啤酒肚上,跟人动手到底不甚方便。论真实本事么,应该跟扑克兄差不多。”韩鸩对梁爷并不隐藏自己的实力。
“能跟梁四相比?那倒也算不错了。”梁爷笑道。梁四的实力如何,他更是清楚无比。
“当然,要是手段齐出,只论杀人的话,扑克兄一人能杀他三四回,不在话下。”韩鸩拍着梁四的肩膀,笑嘻嘻地道。
--穷门小手段防不胜防,变幻莫测,冠绝当世。这些年来马平川金盆洗手,养尊处优,生死相拼的话,绝对不可能在梁四的手下逃得出命来。
这一点,韩鸩心中确信无疑。
梁爷仰头哈哈大笑:“走了,咱们去奇石博览会。昨天咱们选的那几块原石,一会都去解石机上解开。明早,咱们好轻装上阵,一起回桂城。”
“等等。”韩鸩忽然神神秘秘地对梁爷笑道:“梁爷,你老人家有私人飞机没有?有人驾驶的那种。”
等今日解开那块20号原石,离开梅城的动静必定会十分大,想要轻装上阵完全不可能,韩鸩当然要早早做好部署。
毕竟人心难测,免得到时候事发突然,让自己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