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吴三桂未必一下子相信我,我想要上城头恐怕也不容易,若是他把‘倭子’投闲置散,计划还是要搁置。”
钱孙爱很赞赏的看了他一眼,不管人品和心性如何,此人的缜密却是如假包换的。
“阎应元还能抵挡一阵,所以你也不急于求成,二十天之内能够取得吴三桂的信任事情就算是成功了。”
郑成功在心里算计了一下,皱眉说:“按照大将军所说的情况,倭人今天夜里应该就能抵达。不知道大将军把阿济格出兵的兵符找到了没有?”
“没有这玩意儿,一切都别谈了。”钱孙爱一笑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令牌,只见上面刻着阿济格的名字递给了郑成功。郑成功兴奋的说:“有了此物,进城是没有问题了,我现在就去准备。”
“慢着!”钱孙爱说:“昨天伏击倭人的时候,缴获了两百多把倭刀,你顺便也带上,免得让人起疑。”
“这正好,我手里虽然也有倭刀,但多年没用残破斑驳,若是有上好的倭刀,吴三桂必定更加深信不疑。”
钱孙爱让人取来倭刀以及倭子们的随身物品,有好多都是中原没有的,倭国特有的,一股脑的全都交给郑成功,让他下去速速准备。大约一个多时辰,郑成功领着三百名手下来到帅帐门口请他检阅。
钱孙爱觉得像模像样,就是担心语言问题。郑成功说道:“这些人都是郑家的老兵,早年跟随家父出海作战,对倭国再熟悉也不过了,有很多人还在岛上生活过,所以这一点没什么好担心的。”
钱孙爱看了看天色,吩咐他们立即出发。
郑成功把钱孙爱带回来的日本马交给手下几十匹,其余的仍然是高大的蒙古马,快速的向扬州城去了。
宋献策在后面拔着脖子看了一阵,啧啧的说:“太年轻了,太年轻了,他能行吗?你觉得他能行吗?”
郑成功出了辕门绕道来到北门,吩咐点起火把,慢慢的向扬州城头接近。在城头下几百米的地方,有人爆喝道:“呔,大胆的明军,居然敢来夜袭。擂鼓,擂鼓!”
他派人举着令牌用日语哇哩哇啦的喊了一通,把城头上的人喊得云里雾里,僵持在了当场。
郑成功故意用不纯熟的汉语说道:“请通报吴三桂将军一声,我们是阿济格大王派来的人,来帮助他的,我这里有大王的令牌。”
“等着!”
吴三桂早就收到了飞鸽传书,知道将会有一匹倭人到来,对此他的心里非常不满,却也无可奈何。他也痛恨倭人,不想和他们合作。当个汉奸就够憋屈的了,现在又要背负‘通倭’的罪名,老天你是不是要玩死我。
但既然见了阿济格的令牌,他不能不买账,于是亲自来到城头,经过一番盘问,觉得没什么不妥,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只让郑成功一个人进城。郑成功装成倭人的样子,昂着头,撇着嘴,凶神恶煞的骑马过了护城河,进了扬州城。
“大胆,见了平西王还不下马跪拜?”有人怒吼道。
郑成功依旧撇着嘴说:“是你们的平西王不是我的平西王,我们倭人只会跪拜我们的贵人,哼。”
吴三桂觉得他和传说中的倭人差不多,心里就更加放心了,让人拿过令牌反复验证,确认无疑,冷冷的一笑说:“阿济格王爷多虑了,我这里固若金汤,敌军不敢来犯,实在用不着帮手,就请回吧。”
郑成功心里一震,暗想,哪哪行啊,故意瞪着眼睛说:“岂有此理,难道你们想要投降明朝,所以不让我们进城。我们可是阿济格王爷的密使——”
“密使——”吴三桂说:“你有什么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