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国,你果然和钱孙爱一样是个卑鄙无耻的家伙。我张存仁虽然跟随祖大寿将军一起投降了清朝,可是我半点对不起汉人的事情也没做过,你凭什么这样诬陷我,你这样死后会下地狱的。”
“你才要下地狱。”李定国变了脸,站起来,怒火冲天的说:“你以为你没有带兵屠杀就算没做对不起汉人的事儿,你帮助鞑子兵打天朝大军,鞑子军打赢了之后,一样要屠杀百姓,你虽然不是亲自动手,但是和亲自动手没半分区别,你这个可恶的汉奸,到了现在还不知道廉耻为何物,留你何用,来呀,拉出去斩了!”
张存仁突然喊道:“慢着!李定国我不是怕死,只是,只是我张存仁不愿背负千古骂名,希望我死之后你不要冤枉我,败坏我的名声,这才是正人君子所为呀。”白广恩说道:“我们李将军跟正人君子自然也讲正人君子,跟你这种卑鄙小人,还有什么客气的,你就别讲条件了,手里也没什么本钱?”
“本钱?”张存仁灵机一动:“我有本钱,谁说我一定没本钱,如果你们不给我造谣,我还是能够给你们好处的。你们好好想想,毕竟我也是军中的大将,跟随祖大寿将军多年,我怎么会一点用处也没有呢。”
“具体说说吧,不能纸上谈兵画饼充饥。”李定国冷笑道。
“我和黄梅蓟春两位将军同时被擒,如果有一个回去报信应该不是什么令人奇怪的事情吧?我愿意舍弃一只耳朵,来做一场苦肉计。等我回去之后,就找机会里应外合为明朝立功,这个本钱怎么样?”
“我提醒你,本将军没这么好骗。我现在放你回去,你明天领兵再来,我不是还要再费力气抓你一回,你当本将军是什么?再者,就算你是真心投降,以你昨天的表现,还有阿济格对汉人的态度,你以为你还能活吗?我岂不是走了一招臭棋?”
“的确是有风险,不过——”张存仁沉吟道:“不过以李将军现在的实力,别说未必就胜得过阿济格,就算是胜了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听说黄河北岸钱孙爱大将军正在吃紧,你不兵行险招,只怕也是不行了。”
“关键是我信不过你。”
“阿济格同样信不过我,我现在活着反正已经很难了,所以谁给我的信任比较多,我就站在谁的一边。这是句大实话。我也说了这么多了,这条命也在这了,李将军若是不能接受尽管杀了就是。”张存仁耸了耸肩膀。
“黄梅蓟春,你们两个觉得他说的怎么样?”
黄梅站出来说道:“李将军,昨日阿济格虽然战败,但兵马的确还有不少。就算他不敢来打德州,也必然可以盯死你,所以我认为冒点险还是值得的。”
“嗯,还有一件事情,这次阿济格谎称瘟疫流行,派张存仁来出战,究竟是谁出的主意。这不像是他的风格?”
“是,是左诗。”蓟春叹道。
“果然是她。”李定国皱着眉头说:“这个妖女,钱孙爱大将军多次说过她的诡计多端,上次没有把她生擒是她的运气,这次一定不能放过他。好吧,我可以让你回去,你这次回去的目的,第一就是里应外合,如果阿济格不信任你你没有机会,那么就转而变成生擒左诗,明白了吗?”
张存仁惊讶的说:“就凭我三言两语这么一说你就放我回去,我,我可是清军的先锋啊?”李定国厉声道:“张存仁你听好了,我是钱大将军麾下救国救民的将军,振臂高喊千呼百应,所到之处无不征服,平定天下那是民心所向早晚的事儿,眼下天时地利人和都占齐了,你若是识时务还好,不识时务,早晚有一天我还能把你擒拿,有什么不敢的?”
“李将军威风盖世,气度不凡,钱大将军有你这样的手下难怪能够所向睥睨,我今天真是打心眼里服了。”张存仁跪下说道。
“还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诉你,昨日收到钱大将军发来的邸报,孔有德已经率领十万大军归降。鞑子的末日就快来到了。”李定国的笑声震得屋顶瓦片咔咔作响。张存仁等人心中顿时震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