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刚才那意气风发的气势相比,韩瑞山眼神有些涣散,眉宇间挂着很深的川字,眼睛后面也多了一层黯淡的东西。话一说完,两眼就紧紧地盯着电话,生怕漏过了电话一般。
“韩大队,不用担心,瑞林是个好孩子,不会有事的。”赵秀忠虽然在这酒桌上职位最小,但年龄最大,和韩瑞林也最熟,第一个开口安慰他道。
他这一开口,冯坤也安慰了几句。
接下来,周立群和黄一平也纷纷开口安慰了韩瑞山几句。
张亭虽然对韩瑞山有些看不惯,但也不想把这点意气之争放在心上,也好言宽慰了一番。
这种突如其来的事情很难让酒场继续进行,现在离开,似乎有点不妥,唯一适合大家做的,就是陪着这韩瑞山等下去。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韩瑞山的心情无比的灰暗,脸色也变得焦躁不安。
等待对韩瑞山来说,显然是一场耐心的考验,刚才打电话时盲目的希望和乐观,都被这漫长的等待消耗光了,韩瑞山的额头上已经沁出来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叮铃铃……”
电话铃声大作,韩瑞山已经迫不及待地捉起了电话,急切地问道:“肖局长,怎么样了?”
……
“要电费?你找我干什么?直接找会计去。”说完,韩瑞山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嘴里也是不干不净地骂着:“他娘的,这才几号,就来催电话费了!”
张亭等人看着脸色好似充血一般的韩瑞山,面面相觑,也不好劝他什么。
十几分钟之后,又是电话铃声大作。这一次倒是没有让韩瑞山失望,打电话的正是肖局长。
“肖局长,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简单的客套了几句之后,韩瑞山就充满希望地问道。
……
“肖局长,就算是区委书记的儿子又怎么样?不管怎么说,也得讲究个先来后到吧?我兄弟才大二,开除了的话,那他一辈子岂不是完蛋了?肖局长,您再给说说,看能不能放他一马,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开除吧?”韩瑞山一听没戏,登时就急了。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韩瑞山一脸无奈的挂了电话。
冯坤、周立群、黄一平和赵秀忠等人看韩瑞山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有心去安慰一下他,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各位,不好意思,我得马上去省城一趟,我就不信,这大学里就没人讲王法的地方!”韩瑞山狠狠的摁灭烟头,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准备走人。
第一次听到省财经学院时,张亭还没什么反应,等韩瑞山又提到这个学校名字时,张亭的心里不由得一动。
“韩队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先别急,急也没用。”张亭从沙发上站起身,朝着那韩瑞山道。
韩瑞山似乎也忘了刚才的意气之争,听张亭这么一问,忿然说道:“我兄弟在学校谈了个女朋友,有个男同学看上了这女孩儿,两人言语不和,打了一架,这男生是昭阳区区委书记的公子哥儿,有关系,现在学院硬说我兄弟在学校打架斗殴,性质恶劣,非要把我兄弟开除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