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应在东塔机场的冯庸,此时穿着一身尘土的军装说道:“辅帅,那个人说,大帅如有不测,消息不可对外宣布,并让学良紧急回奉探望。这样一可以掩人耳目使他从容回家,二可以稳定局面防止日本人突然发难。”
张作相冷哼道:“妈了巴子的!小日本这是图穷匕见啊!等小六子回到奉天,在和他们算账。四哥,你留下安排帅府的事情,要装出一切如常的样子。我和冯庸他们去稳定部队,和日本人交涉。”
张景惠点头道:“也好,这里没个主事的,那几个弟妹就只会哭。你们也要小心,多带警卫,现在不要和小鬼子撕破脸,等大军开回关外再说。”
张作相一听这话火就往上冒,指着一旁哭泣的女人道:“都是你这个败家娘们儿,交个朋友还是日本间谍。要不是你嘴巴松,小日本能知道七哥的行程时间?”
这个女人是张大帅的六姨太,和张大帅一同返回的沈阳。听到张作相的训斥,六姨太不禁又哭了起来,连说她也不知道这个叫“金壁辉”的女人是日本间谍啊!她只是来替昔日的姐妹送礼的。
张作相不愿再听解释,直接问道:“那个女人抓着了吗?她到底是不是华人?”
冯庸道:“汉良说没抓到,已经跑了。不过她的资料那人也提供了,说是闹“满蒙D立”的宗社党骨干爱新觉罗•善耆之第十四女。从小被日本人川岛浪速带到日本做了养女,培养她从事间谍活动。去年与蒙匪甘珠尔扎布结婚,实为拉拢内蒙施行自治。甘珠尔扎布被您击败后,此女也消失了。”
张作相皱眉道:“这女的看来和我们还真有仇,不行!这是个祸害。传令各部严加追查,不能让她跑了。”
安排完事项后,常荫槐返回山海关找杨宇霆组织安国军撤出关内的事情。而张作相则带着冯庸一道,驱车前往事发地点。车子来到皇姑屯爆炸现场时,这里还没有全部清理完毕。铁路旁堆着被炸毁的专列车厢,只剩下底盘和扭曲的框架。看得张作相触目惊心,说不出的恼火。
今早的凌晨5点,刚刚起床的张作相就被冯庸打来的电话惊呆了。原来他刚刚接到高志航从南苑机场发来的电报,说日本人要在皇姑屯袭击张大帅的专列。
接到电报后,冯庸估计了一下时间,发现时间有点紧,已经来不及去司令部通报。只得给张作相打了个电话,便带着自己唯一能调动的机场警卫一连乘车赶往城西的皇姑屯。
车队刚刚来到皇姑屯车站附近,冯庸便听到不远处三洞桥传来了一声巨响。此时此刻,冯庸身上仿佛连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抽走了,无奈的瘫坐在车座上。好在警卫连长知道此行的目的,连忙命令部队赶往事发地点。
这时专列的中间部分已经严重受损了,张大帅的花车正好被崩塌的铁路桥压在下面。到处是火光和倒毙的尸体,还有些随车的警卫部队在与试图冲进车厢补枪的刺客对射,场面极度混乱。
冯庸这时也缓过神来,气急败坏的掏出枪命令部队一定要围歼这伙敌人。而对方发现安国军来了援兵,便用汉语高喊着:“同志们,为了革命事业,哪怕牺牲也要干掉这个反动军阀!”说完却转身便打边撤,丝毫没有革命志士的视死如归精神。
这时已经没人关心刺客是谁了,安国军的部队不要命的冲上去与敌人展开了近距离对射,双方几乎一命换一命。直到十几分钟后,暗杀的敌人终于全部被歼灭,足足有二十几个人。从他们身上穿的衣服来看,竟然是安国军的军装。